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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都知道江家二少看上那幅畫,價格到達(dá)一定高度后,沒多少人敢和他競價,然而只有杜父還在抬價。
江易鍇每拍一次,杜父就高出十萬的價格繼續(xù)拍,一來一回不下十次。
宴會廳內(nèi)窸窸窣窣,議論紛紛,江家和杜家的事從一人嘴里出來,轉(zhuǎn)而又經(jīng)過另一個人的嘴,一個新的故事又流傳出來。
杜父大約是抬價抬得累了些,等到江易鍇再一次拍,他沒再抬杠,最后江易鍇以高出預(yù)算三百萬的價格拍得了周庸的這副真跡。
拍賣價格高出畫本身的價值,不過拿來送人的也無所謂虧不虧,江易鍇心中不是很在意,臉色淡淡地翻著手里的名冊。
周圍的人暗自猜測這江家小少爺會如何報復(fù)回來。
溫眠看了看他的神色,壓低聲音問他:“還看嗎?”
“看啊,他既然讓我多付了幾百萬,我也得給他個面子抬抬價格,讓他花的物有所值。”
說著他指了指名冊上一款圓形鉆石,隨口問道,“好看嗎?”
溫眠湊過去看了眼,8.34克拉的圓形鉆石,不管從顏色還是凈度或是切工上,都處在頂級的標(biāo)準(zhǔn),當(dāng)然拍賣底價七位數(shù)起,對于在場的買家來說貴不貴,說便宜那也不便宜。
她點(diǎn)頭評價道:“還行吧。”
江易鍇嗯了聲,隨意地舉了舉手,幫杜父抬了次價格。
杜父氣得狠狠地瞪他一眼,立馬叫了高出一大截的價格,拍得那個拍品。
江易鍇也不在意,他說說抬價,不過最多抬個三次氣氣那位老爺子,誰讓他不講理地在他面前亂說話。
然而,兩家的梁子還是在這場拍賣會上徹底結(jié)下。
開車回去的時候,江易鍇接到家里的電話,老爺子一大把年輕,聲音卻大如洪鐘,把他臭罵了一頓。
江易鍇把音量稍稍降低了些,然后輕飄飄地說:“要不是您和我爸都不過去,我至于和那家人杠上嗎?他做長輩的好意思欺負(fù)我一個小輩?平白讓我多付了三百萬,我們江家的錢是大風(fēng)刮來的啊”
老爺子在那頭吹胡子瞪眼。
江易鍇善解人意地服了軟,“您別發(fā)脾氣,不值得。那多出來的三百萬我自掏腰包,絕不向您報銷。成嗎?”
“聽說你花了九百萬拍了顆鉆石?打算送給溫家那丫頭?”
江易鍇看了眼在副駕駛坐著的溫眠,不太自然地咳了咳,“這是我自己掏的錢。您能別打聽得這么清楚嗎?給我留點(diǎn)隱私。”
老爺子稍稍平復(fù)了下心情,片刻后重新開口:“等你哥的事情處理完了,趁著你爸媽都在,你帶她過來吃個飯。”
“再說吧。”江易鍇懶懶地說,那漫不經(jīng)心的語氣聽得老爺子脾氣又上來。
“再說個屁,你們愛來不來。”老爺子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
江易鍇摸了摸鼻子,最近老爺子的脾氣越來越火爆了,而且接近無差別攻擊。
——
葉文父母回國那天,溫眠陪葉文過去接機(jī)。
車上,葉文無意間說起拍賣會上江易鍇一擲千金的事。拍賣會結(jié)束,里面發(fā)生的事被傳了出去,一傳十十傳百,私底下傳得沸沸揚(yáng)揚(yáng)。
事情傳到現(xiàn)在成了江易鍇的大嫂杜心寧得罪過溫眠,江為了溫大小姐怒發(fā)沖冠,不顧兩家顏面,一擲千金花了九百萬狠狠打了他大嫂和大嫂父親的臉。
溫眠在流傳的故事中儼然成了紅顏禍水的典型代表人物。
葉文當(dāng)時在聚會聽一位女性朋友說起這個謠言,忍不住笑出了聲,花九百萬買顆鉆石給溫眠確實(shí)像江易鍇的作風(fēng),但這打臉理由未免夸張了些,這是把杜心寧和她爸當(dāng)成是挨打的工具人嗎?
“那顆九百萬的鉆石呢?什么時候借我瞻仰瞻仰。”
要不是在開車,葉文肯定搓搓手,像是迎接奇珍異寶一樣作捧狀。她只伸出一只手伸到溫眠溫
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