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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幾天,李姨面對溫眠都是一副欲言又止想問卻又不敢問的樣子。
手術那天是一個淅淅瀝瀝的雨天。
溫鈺進手術臺前,緊緊地握住了溫眠的手指,“姐姐,我以后會乖乖的。”
她年紀小,懂的事情不多,很多都只聽得一知半解。但她唯一知道的是這些日子她住在醫院,她的媽媽一次也沒來過。她有時候聽到李姨說她的媽媽是個壞女人,說她為了野男人連親生女兒都舍得拋棄。
她很難過,也很害怕,她害怕姐姐也不要她。
護士在一旁催促她放開手,她的一雙眼睛定在溫眠臉上,不停地喚著:“姐姐姐姐……”
溫眠看出了她的害怕,摸著溫鈺的小臉,安慰道:“咱們鈺鈺別害怕,等你病好了,姐姐就帶你回家。”
手術持續接近八個小時,外面的天色早早地入了夜,白天的一場雨拖拖拉拉持續到晚上才有逐漸加大的趨勢,雨聲漸大,沙沙沙掃在走廊窗外的植樹樹葉。
昏黃的燈光次第亮起,伴隨著一陣由遠及近的腳步聲,一道劃破寂靜深處的一團黑暗。
手術室的燈忽地滅了,溫眠連忙站直身體走向門口,薛教授走出來告知她手術的情況:“手術沒問題,切下來的病灶我們會拿去化驗,如果是結果是好的,后續的治療會簡單一些……總之比我們預想的要好。”
話音甫落,溫眠的心頓時一松,站了幾個小時的雙腿一時不穩,往旁邊倒去。
身后有人一把扶住她,沉聲道:“舅舅,多謝。”
薛清明的目光落在自家外甥臉上,隨即點點頭,“家屬先回去休息吧。病人在加護病房觀察一夜,如果沒問題明天再回普通病房。”
這一天晚上,溫眠沒有回公寓,而是在溫鈺的病房過了一夜。
——
溫鈺的情況恢復得很快,只不過腦部的病灶沒有切除干凈,還得再進行一些后續治療阻斷復發的可能性。
小姑娘第一次聽到化療這個名詞,偷偷拿著平板在網上搜,只不過她認得的字不多,也看不懂網上那些專業的解釋,看見一個關鍵詞往里搜是什么意思,然后便在那一干雜亂的信息中歸納出一個結論——她做完化療也會變成光頭。
她說給溫眠聽的時候,皺著小臉,愁眉苦臉的樣子,把溫眠逗得笑了出來。
溫鈺從小表現得乖巧,但她也是個愛美的小姑娘,緊張自己以后沒了頭發就不能編好看的辮子,苦惱得晚上都睡不好覺。
正好姜知序要去相熟的造型工作室剪頭發,溫眠帶上溫鈺,打算給她弄個漂亮點的小公主頭發先哄她開心一陣。
姜知序去的那家造型工作室是他們圈里的一個造型師開的,不少明星藝人都在那兒化妝做造型,后來名氣漸漸變大,彬城不少名媛也成了那兒的常客,唐貝貝便是其中之一。
姜知序叫了一個小姐姐給溫鈺剪頭發,溫眠閑著無聊到外面上洗手間,洗完手出來打算到處逛逛,卻在門口碰見唐貝貝和她的女伴被人迎進來。
唐貝貝一開始沒看見她,只顧著笑吟吟和她的那位Tommy老師說著,她最近從法國訂了件白色的高定禮裙,打算在慈善晚宴上穿,問身邊的造型師應該搭配什么樣的鞋子。
那位Tommy老師剛說了一個字,唐貝貝眼尖地瞧見了熟悉的身影,臉上的笑容一僵,轉頭就看向造型師,問道:“她怎么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