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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楓還在低頭,邵遠光沒理會他的道歉,只說:“這個題目你想好了再做,越是基礎的命題,越是有困難。我不希望你做到后邊,回過頭罵我。”
曹楓忙說:“不會的。”他頓了一下,又說,“當初選您當導師,就是對您的研究方向感興趣。”
他說的真誠,邵遠光也能感受到,但還是笑了一下,開了個玩笑:“不是因為小白嗎?”
曹楓愣了一下,抬頭看他。邵遠光也笑了笑,輕松化解了尷尬。
曹楓年輕、莽撞,但也熱情、執著。他所做的一切,以愛為名,雖然自私,但也不是不能理解。邵遠光愿意理解他的行為,也能夠原諒他的過失,更因為他是自己第一個博士生,而希望對他有所偏愛。
他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的道歉我收下了,想成為一個真正的學者,以后做事少一些魯莽。”
曹楓點頭,虛心受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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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忙完了期末的瑣事,院里又交來一向會議組織的工作。邵遠光想要推脫,但苦于沒有借口,便只好和院長商量,以此換來夏季的學術長假。
會議的組織工作戰線很長,中間夾著一個春節。邵志卿春節值班,邀邵遠光留在身邊一起過年。邵遠光思慮了一下,便答應下來。
父子兩人很久沒有一起過年了,即使是在醫院,也是鮮少有過的回憶。
春節的時候,江城下了小雪,飄飄灑灑,落地即化。
邵遠光想起了元旦時賓州的雪,便給白疏桐打了個視頻電話。
兩人這些天總是這樣聯系,白疏桐接通了電話,支著下巴看著頻幕上的邵遠光,悶悶不樂:“誰說拆個線就能回來的?騙子。”
白疏桐給他下了定論,邵遠光笑笑:“期末事情多,耽擱了。等過了春節,忙完會議的事情,我就去找你。”
白疏桐知道邵遠光工作忙,也知道他和父親的關系好不容易緩和,留下過年也是應該的。她便表示理解,還說:“那幫我向邵醫生問好!說我很謝謝他。”
邵遠光聽了出了端倪,皺眉問道:“謝他?你和他很熟嗎?”
白疏桐發現自己說漏嘴了,急忙捂住嘴,另一手在攝像頭前邊頻頻擺著。
邵遠光看著笑笑:“從實招來,不要逼我對你測謊。”
“我招,我招。”白疏桐急忙求饒,把怎么和邵志卿密謀,假裝生病,誆邵遠光去醫院的事情都招得一干二凈。
白疏桐就這么把邵志卿賣了,邵遠光覺得她太沒骨氣了,但這也正應了高奇那句話,“對付她這種小朋友最容易了”。
邵遠光逗她,故意板起臉:“所以我那次累死累活地送你去醫院、幫你按摩、陪你過夜,其實都是你們倆密謀的?”
白疏桐吐了吐舌頭:“邵醫生是主謀,我只是從犯……”她說到最后也沒了底氣,那件事明明是她一手策劃,邵志卿一直都在幫她圓謊。
如果不是隔著屏幕,邵遠光很想把白疏桐按在懷里。他看著她,突然發問:“你是什么時候開始算計我的?”
白疏桐眨了眨眼,似乎在回憶,想了想,突然笑了起來,俏皮地說:“保密!”
邵遠光正要追問,白疏桐趕在他說話前掛斷了視頻。
邵遠光無奈搖頭,剛剛關閉手機屏幕,一條信息就蹦了出來。
“邵老師,春節快樂!(* ̄3)(e ̄*)”
邵遠光沒見過這種符號,看著覺得形象,不由笑了起來。上升到理論層面,深挖潛意識,這丫頭在向他傳遞一種性|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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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值班室,值班醫生們開始吃年夜飯,幾個人圍著個電火鍋在涮肉。
邵遠光進去的時候,高奇正在高談闊論,不知道說了什么,引得周圍的醫生連連發笑。
看見邵遠光進來,有醫生對著他笑:“邵老師,可以啊!深藏不露!”
“什么叫虎父無犬子!”有人不忘趁機拍一拍邵志卿的馬屁,說著還問他,“邵院,你說是吧?”
高奇聽了咳了一聲:“你們少在這兒溜須拍馬了,要我說他就是老牛吃嫩草。”高奇說著一拍大腿,“我都替那個小竹馬感覺怨,好好的小女友,一轉眼就變成師母了!”
高奇話音一落,又是一陣笑聲。
邵遠光無奈搖頭,嘈雜的笑聲中,唯有邵志卿冷靜問他:“你沒有難為你那個學生吧?”
邵遠光看了眼父親,笑了笑,搖頭道:“放心,不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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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節過后,開了學,邵遠光的事情接連不斷,有時周末都要搭進去。不過縱然如此,他幾乎每晚都會給白疏桐打個電話,或者視頻一會兒,好像這樣晚上才能睡得安穩。
周末學術會議的前一天,邵遠光改簽好了去美國的機票,撥通視頻,打給白疏桐。
白疏桐接了電話便是唉聲嘆氣,“邵老師,你說我這樣,跟沒有男朋友有什么區別啊?幾個月都見不到一面……你知不知道異地戀很辛苦?昨天我看了篇文獻,聽說異地戀的分手概率很高的……”
白疏桐沮喪著臉把昨天看的文獻內容復述了一遍,并危言聳聽道:“異地戀可能會導致信心不足、缺乏安全感,還是引起各種心理疾病的潛在因素。”
邵遠光聽著她的review,笑了笑,問她:“斯滕伯格的三角愛情理論,你聽說過嗎?”
白疏桐想了想,點點頭。
愛情分為三種,以性為呼喚的激|情之愛、以友誼為基礎的的親密之愛,以及以責任為支撐的承諾之愛。
“兼具三種的叫做完美之愛。”
邵遠光的嗓音低沉,溫潤,白疏桐聽著覺得耳朵里過了電。親密他們是有的,承諾現在還在力行,只是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