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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奇笑笑,抬手裝模作樣地看了一眼手表,“先這樣,我還有手術(shù)。”他說著把白疏桐外公的藥一股腦交給了邵遠光,“藥挺多的,你送桐桐走吧。”
高奇說罷,沖著邵遠光使了個眼色。
邵遠光“嗯”了一聲,看了眼白疏桐,說:“走吧,我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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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遠光腿傷初愈,走不了太快,但卻還是依著白疏桐的步速走著。
白疏桐察覺到了什么,有意放慢了速度,迎合著他的節(jié)奏。
兩人慢慢踱步到了醫(yī)院門口,白疏桐抬頭問他:“邵老師,你開車了嗎?”
自從邵遠光受傷之后,出行基本只能靠開車。
開車從醫(yī)院到家屬區(qū)只要十分鐘不到,走路卻要三十分鐘。邵遠光心里權(quán)衡了一下,搖頭道:“我走路過來的。”
白疏桐想了一下,怕他走路傷腿,便問他:“要不我們打車回去?”
邵遠光皺了一下眉,把高奇搬出來:“高奇讓我多活動,”他頓了一下,問白疏桐,“陪我走走吧。”
白疏桐點點頭,低著頭跟在邵遠光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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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春節(jié),路上行人少了,但攤販卻變多了。小孩子放了假,買了鞭炮在路邊玩,不時便能聽見“噼啪”的響聲。
在吆喝販賣聲和間或傳來的鞭炮聲中,邵遠光和白疏桐之間卻顯得異常沉默。
許久沒見,邵遠光漸漸不知道該和她說些什么。他想了一下開口問她:“最近在干什么?”
“復(fù)習(xí)英語,年后要參加考試。”白疏桐悶頭回答。
邵遠光點點頭,“有任何需要我?guī)兔Φ模浀脕碚椅摇!?
“曹楓和我一起考試,所以……”白疏桐說到一半,發(fā)現(xiàn)自己說錯話了,便緘口不語。
邵遠光聽了沉了口氣,點了點頭,說:“我知道……你這樣,有個伴也挺好。”
白疏桐沒有細想邵遠光話語中的深意,便默認了下來。
見她默認,邵遠光也不再說話,更沒有再主動挑起什么話題。
白疏桐選擇了出國,她會跳出江城這個小圈子,未來的道路也將變得更加廣闊。是曹楓或者是別人,她也許很快就能遇見一個年齡相仿、志趣相投,能夠攜手迎接困難的人,而不是像他這樣沉悶、憂郁,只能帶給她壓力和輿論中傷的人。
兩人沉默著往家屬區(qū)的方向走,走到路途一半的時候,曹楓騎著摩托過來了,看到邵遠光不免愣了一下,生疏地點頭叫了聲:“邵老師。”
邵遠光知道曹楓是專門過來接白疏桐的,便將手里的藥遞給了曹楓,又看了眼白疏桐,說:“你們先走吧。”
白疏桐有些不忍,心里似乎還有話想說,但礙于曹楓在場,邵遠光又下了驅(qū)逐令,她便只好順從點頭,說了句:“邵老師再見。”
說完,白疏桐戴好安全帽,跨坐在了曹楓的車后,伸手揪住了他的衣服。
曹楓沖邵遠光點了一下頭,發(fā)動摩托車,一溜煙跑遠了。
邵遠光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胸口沉悶,長長舒了口氣,轉(zhuǎn)身走回醫(yī)院去取停在那里的車子。
☆、第48章 憂思難忘(1)
春節(jié)過后,學(xué)校開學(xué)。邵遠光重返課堂,一如既往地講著實驗心理學(xué)的課程,只不過課堂上不再會有那個迷糊、傻氣的助教身影。
情人節(jié)那天晚上,他在辦公室待到很晚,下樓時沒有選擇開車,反倒是步行往家走。
這是一個甜蜜的日子,江大附近的酒吧街不乏成雙結(jié)對的情侶,再不濟也是一群男男女女扎堆,用放肆來宣泄自己的寂寞。
看著成群結(jié)隊的男女學(xué)生,邵遠光想到了一年前的場景,不由笑了出來。一年前,在酒吧遭遇白疏桐,那時他一定不會想到,日后會對她產(chǎn)生什么樣的情愫,更不會想到,他居然會因為這樣一個姑娘而郁郁寡歡。
邵遠光腳下變了方向,朝著酒吧街走去。這個日子,他突然很想喝一杯解煩,麻痹了神經(jīng)才好入眠。
酒吧街的路邊有不少賣花的攤販,他們看到情侶都會迎上去售賣一番。這個日子,男生掛不住面子,理所當然地掏錢買花,討好女友。
邵遠光緩步走過,賣花的攤販叫住他,問他:“先生赴約去嗎?買支花送女朋友吧?”
邵遠光淺笑了一下,搖搖頭,走出了幾步,想了想又折返回來,從錢包里摸了張找票遞給攤販:“一枝玫瑰。”
攤販絲毫沒有起疑,便幫著挑了一枝開得正盛的遞給了邵遠光。
邵遠光拿著玫瑰進了清吧。
清吧還是一年前的樣子,只是今日的燈光似乎比以往更加昏暗、曖昧,也更襯得他的心思更加落寞。
邵遠光還是選了吧臺邊的位置坐下,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說了聲:“一杯whisky。”
酒吧小哥很快調(diào)好端到了他的面前。
邵遠光悶頭喝了一口,扭頭看了眼酒吧的角落,想了想,回過身自嘲地笑了一下。
白疏桐現(xiàn)在恐怕不再需要和一群人一起過情人節(jié)了,也不可能有他這樣的閑心跑來一年前的地方重溫兩人初次見面的情景。
所謂物是人非,不過如此。
邵遠光想得愣神,突然有人拍了他的肩膀,伸手放了枚避孕套在他面前,問他:“有興趣嗎?”
避孕套是某品牌特大號的,上邊也沒有江城大學(xué)學(xué)生會的字樣。邵遠光轉(zhuǎn)頭,看見了和他的說話的女人,那人風(fēng)塵味很重,不是白疏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