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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江大組織退休教師出省療養,江城氣溫高,不適合老年人,外婆見外公恢復得差不多了,便和外公一起去了療養院。
外公外婆一走,外加曹楓近日賭氣一般不再主動理她,白疏桐成天便有些無所事事。
這么多年了,她第一次有些不太情愿過暑假,每天想的就是怎么能找點事情去學校轉轉,說不準能遇到邵遠光。
如此幾天后,白疏桐終于揣摩出了一條“捷徑”。她花了兩三天時間把論文的初稿潤色了一遍,又故意留了幾個致命的錯誤,竊喜著把文章發給了邵遠光。
果然不出她所料,邵遠光很快回了郵件。那幾個致命錯誤自然逃不出邵遠光法眼,除此之外,他又火眼金金地挑出了她的幾個其它錯誤。
白疏桐裝傻,問邵遠光:“邵老師,你說的這個我不太懂啊……我覺得電話里邊說不清楚……”白疏桐小心聽著邵遠光的反應,提議道,“要不我去找你?”
邵遠光看了眼窗外驕陽似火,想了想說:“我去找你吧。”
“好!”白疏桐聽了高興,想著要矜持,這才清了清嗓子問他,“你晚上想吃什么?我做給你吃?!?
邵遠光笑笑,對她的把戲心知肚明,只是不拆穿,隨口回了句:“都可以,別太麻煩。”
掛了電話,邵遠光簡單換了身衣服,便往白疏桐家去。
他叮囑白疏桐不要太麻煩是不想她太累,沒成想白疏桐蓄謀已久一般端出了冰鎮果飲,又切了滿盤的水果,弄得他不拆穿都有些對不起自己的智商了。
邵遠光坐在電腦邊看著她搖搖頭,伸手一拉,把她拉到身邊:“坐著改論文。”
他命令一般,白疏桐只好應了一聲,在邵遠光的指導下一一糾正錯誤,到了關鍵的幾處,白疏桐故意拖延進度,裝傻充愣一般糾結了好幾次。
邵遠光倒是一改常態,對她頗為耐心,一遍講不清楚就講兩遍,實在不行干脆從頭開始給她補理論、補方法。
如此一來,論文的修改進度不免延誤,一下午都改不了幾段話。
白疏桐對這個進度還算滿意,邵遠光也覺得有必要慢下來,看著天光不早,他合上電腦道:“今天先這樣,我明天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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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個暑假,邵遠光每天下午都去白疏桐家報道,兩人磨磨蹭蹭心照不宣地改上一兩行字,然后一起做飯、吃飯,等到傍晚時分,邵遠光才收拾東西離開。
這種論文的寫作進度是邵遠光以前難以忍受的,現在倒也甘之如飴——慢有慢的好處。
高奇對他的這種進展嗤之以鼻,見面一次便催一次:“這么磨蹭?什么時候能有好消息?”
拉長戰線并非欲情故縱,也不是刻意玩曖昧,邵遠光只想讓白疏桐做好充分的準備。
論文的修改漸漸接近尾聲,江城的夏天也到了最炎熱的時節。敲下最后一個字符,論文的寫作便也告一段落。
白疏桐看著通篇的文字舒了口氣,有些滿足又有些不舍。
完成一篇論文,邵遠光也前所未有地覺得失落。他看了眼白疏桐,問她:“這篇文章你有什么打算?”
寫完文章自然是要投稿,但白疏桐沒有想得那么多,論文只是她每日見到邵遠光的工具。她眨眨眼,看著邵遠光:“邵老師,我聽你的。”
“開學后,北京有場學術會議,可以投過去試試,聽聽大家的意見?!?
會議什么的,白疏桐一點想法都沒有,又聽說不在江城就更不愿動彈了,出差幾日豈不是又見不到邵遠光了。
白疏桐撇撇嘴,剛想拒絕,邵遠光那邊倒是先開口了:“我和你一起去。”
到嘴邊的拒絕被白疏桐生生吞了回去,她咧嘴笑笑,扯了個謊:“那個會議我早就想去了?!?
☆、第39章 但為君故(3)
當江城還處于秋老虎的肆虐中時,九月中的北京已然秋涼乍起。
跟著邵遠光出了機場,白疏桐呼吸著霧霾和刺鼻的冷空氣,不由打了個噴嚏。
邵遠光扭頭看了她一眼,很自然地接過她手里的行李,催促她:“快上車?!?
陶旻禮尚往來,得知白疏桐跟著邵遠光一起來了北京,便開車去機場接兩人。一路上邵遠光對白疏桐關照備至,行李不用她拿,路也不用她找,見白疏桐坐在車上吸溜著鼻子,更是不管不問干脆直接關掉了空調。
陶旻開車翻了個白眼,無奈降下窗子,剛開了條縫,邵遠光坐在副駕駛便開口了:“北京空氣不好,關上窗?!?
陶旻斜睨了他一眼,訕訕關上車窗,余光又瞥了一下后視鏡中的白疏桐。
白疏桐趴在窗邊看著窗外朦朦朧朧的景色,似乎并沒有深思邵遠光的言下之意。
邵遠光在北京生活了多年,早已習慣了這里的風塵。他害怕白疏桐不熟悉這里的環境,長時間吸入霧霾,難免會有呼吸道問題。邵遠光從包里摸出了一個未拆封的口罩,遞給了白疏桐:“這幾天霧霾重,出門戴上,小心呼吸道感染?!?
陶旻看了眼他,眼睛不由睜了睜,有些不可思議。白疏桐“哦”了一聲,似乎已對邵遠光的關心習以為常,只說了一句:“謝謝邵老師?!?
一路上,這種關懷不在少數,陶旻覺得有些肉麻得不堪忍受了,當即加快了速度,打算盡早把這兩人送到賓館,少在這里禍害她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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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賓館已是傍晚,安頓好兩人后,陶旻便接到先生的來電,頓時語氣大變,顯得溫柔似水。掛了電話,陶旻說自己有約便先行離開,變相給兩人創造了些獨處空間。
白疏桐看著陶旻春風如意的背影,不由好奇,問邵遠光:“陶老師的老公是什么樣的人???”
邵遠光將白疏桐的行李放到她的屋中,問她:“怎么想起來問這個?”
“好奇。想知道什么樣的男人能入她的法眼?!?
邵遠光想了想,“楚恒啊,按他自己的話說,他一生追求放縱不羈愛自由?!?
白疏桐聽了眨眨眼,覺得這句話有點耳熟,剛想說看不出來陶老師內心狂熱,喜歡這樣的,邵遠光便話鋒一轉:“不過現在懸崖勒馬,浪子回頭了,整天想的就是老婆孩子熱炕頭?!?
白疏桐聽了不由“噗”地笑了出來。這話邵遠光是說不出來的,多半是那位楚先生自己的原話。看來再放縱不羈的性子,遇到了真愛,也能性情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