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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
白疏桐心里有些失落,吐了口氣,假裝漫不經(jīng)心地“哦”了一聲。
高奇心里笑笑,從她床尾拿出護理記錄掃了一眼,一臉正經(jīng),邊看邊說:“昨晚上chris可是守了你一晚上,你打著針,他怕你不老實,手亂動,就抓著你的手,連覺都沒睡。”他說著,偷瞄了白疏桐一眼,見她下意識摸了一下自己的手腕,不由狡黠一笑,“他走的時候讓我告訴你,他早上有課,下了課就回來。”
高奇這么一說,白疏桐也想起來了,邵元光今早有課,多半等不到她醒來就走了。
只是一晚沒睡,再加上一上午的課,不知道他的身體能不能受得了。
邵遠光不打招呼離開她憂心,打了招呼她依舊憂心。高奇看了聳聳肩,把護理記錄放回原處。“我要是你呀,我就趁著chris回來之前趕快在樓道里走幾圈。”
“走幾圈?”白疏桐不懂。
高奇笑笑:“把氣放了啊。難道你要在chris面前放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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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大理學院的博士生課堂,學生們頭一次見邵遠光如此衣冠不整地出現(xiàn)在講臺上。他一改往日干凈、利落的著裝風格,今日只穿了件普通的polo衫,頭發(fā)也蔫蔫地垂了下來,不僅如此,臉上滿是倦容,好像一夜未眠。
學生們見狀不由交頭接耳,討論著邵老師昨晚可能去了哪里風流快活,說不準還是夜不歸宿。
曹楓聽著刺耳,公然在課堂上帶上了耳機。他不想聽這些閑言碎語,更不想聽邵遠光講話。
好不容易挨到下課,曹楓準備溜邊離開教室,卻被邵遠光叫住。
曹楓無奈,只好垂著頭走到講臺邊。
邵遠光收拾著講義,抽空看了他一眼,問他:“你對我有什么意見?”
邵遠光的課堂,沒人睡覺、沒人開小差,只有低著頭奮筆疾書記筆記的學生。曹楓在課堂上戴著耳機,不但沒有表現(xiàn)出對導師應有的尊敬,反倒像是一種公然的挑釁。
挑釁的背后必有原因,邵遠光追究起來,曹楓卻滿不在乎地揚了揚頭,玩世不恭一般看著邵遠光:“你自己清楚。”
看著他的態(tài)度,邵遠光不由惱火:“你有什么意見就直接說,我不喜歡拐彎抹角。”
邵遠光要求他直來直往,曹楓也不推脫,冷哼一聲問他:“昨天晚上桐桐是在你那兒嗎?”
他的口氣不善,聽著好像是在質(zhì)問。邵遠光抬了一下眉梢:“你問這個干嘛?”
“我昨晚在她家門口等到十二點,她都沒有回來!”曹楓說著不由紅了眼,咬了咬牙靠近了邵遠光一步,一把揪住邵遠光的衣領,“外公外婆信任你才放心讓你勸桐桐,你倒好!乘人之危!”
兩人身高相仿,但曹楓勝在年輕力壯,而邵遠光累了一晚自然體力不支,輕易被他占了上風。
他垂眼看著曹楓的手,輕笑了一聲:“你腦子里就只會想這些?十幾年的書都白讀了。”
“你……沒把她怎么樣?”曹楓愣了愣,手勁兒松了松,但想到什么,手上不由又加了把力道,“那她為什么不接電話?今天也沒來學校!還有你,你昨天晚上去哪兒了!”
曹楓的態(tài)度讓邵遠光忍無可忍,他拍掉了曹楓的手,把他推離開自己身邊,語氣冰冷:“我的行蹤有必要向你匯報嗎!”他說著,收拾了桌上的東西,臨離開時瞪了一眼他,“你最好去了解一下什么叫尊師重道,如果再有下次,結果不會是現(xiàn)在這樣。”
“尊師重道?”曹楓聽了不由笑了一聲,“你這么對桐桐,也算是為人師表?”
曹楓聽聞過坊間對邵遠光的不好傳言,認定昨晚邵遠光趁虛而入對白疏桐做了些什么,邵遠光無從解釋,也懶得與曹楓爭辯,更不能違背和白疏桐的約定,把她住院手術的事情告訴曹楓。
他聽了曹楓的話,干脆停住腳步,扭頭走回到曹楓面前:“一,小白是成年人,她有判斷力,她能夠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二,我們不是師生,只是同事,不存在倫理問題。三,我單身、未婚,即使追求她也不為過。”
邵遠光說得有理有據(jù),曹楓張了張嘴,一時不知如何反駁。
邵遠光看著他,緩了一下語氣道:“我知道你喜歡她,你為她擔心我不怪你。但是這樣不理智地亂咬人,并不會給她幫什么忙。”
邵遠光說罷看了曹楓一眼,扭頭離開教室。
邵遠光回到辦公室,癱坐到沙發(fā)上,摘下眼鏡捏了一下鼻梁。茶水桌上的水燒開了,他沖了包速溶咖啡,未等涼透便一飲而盡。
喝完咖啡,邵遠光清醒了幾分,匆匆收了東西回家,稍作洗漱便又去了醫(y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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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醫(yī)院時已過了午飯的時間,白疏桐恢復的不錯,已經(jīng)可以進一些流食了。
醫(yī)院的伙食還算不錯,雖然是流食,但味道還算過得去,白疏桐喝了一小口,突然覺得以往對醫(yī)院伙食的印象可以改觀一些了。
隔壁床的大媽看著白疏桐碗里的粥,不滿地用筷子戳了戳自己碗里的干飯,撇了撇嘴,轉頭問護士:“那個粥還有嗎?給我也來一碗。”
護士正在給她換著藥水,抽空瞧了眼白疏桐,笑了笑,壓低聲音說:“人家是值班院長的準兒媳,吃的是院長的私糧。”
護士的聲音很低,白疏桐自然是沒聽清楚。她看了眼大媽,對昨晚吵鬧的事情有些過意不去,便主動提議:“我喝不了那么多,大媽你要嗎?分你一半?”
大媽看了眼,咽了咽口水,剛要應承下來,那邊護士就插了句嘴:“邵院的心意,怎么能隨便分給別人。”
“邵院?”白疏桐不太明白,抬頭看了眼護士。
正巧邵遠光從門外進來,護士聳了聳肩,和邵遠光打了個招呼,便貼著墻邊溜走了。
看見邵遠光,白疏桐不知怎么突然有些羞澀。她早上照了鏡子,術后她的臉色像白墻一樣,看著怪可怕的。這還不算什么,她身上這身病號服也是丑的不能再丑了。
在邵遠光面前,白疏桐向來都是很注重儀表的,現(xiàn)在丑成這個樣子,實在不好意思見她。白疏桐想著扔了勺子,急忙鉆進被子里,又把被子蓋住臉,說什么也不出來。
邵遠光看著她的樣子覺得好笑,走到床邊拽了拽被子。兩人叫著勁兒,邵遠光怎么也拽不動,便忍不住叫她:“小白,出來,不憋嗎?”
被子里傳來白疏桐悶悶的聲音:“不憋。我……我這樣挺好。”
邵遠光對著床上一坨被子哭笑不得:“有什么可躲的,你什么樣子我又不是沒見過。”
昨晚白疏桐當著邵遠光的面哭得稀里嘩啦,鼻涕眼淚都混到一起了,那個狼狽的樣子讓她悔不當初,事后更是氣了一整個上午。現(xiàn)在邵遠光這么說,白疏桐更加悔恨了,手里又把被子攢緊了些,不管邵遠光在外邊怎么叫她,她都一律回應:“我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