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暖花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拍片檢查之后,高奇拍了拍邵遠光肩膀,調侃了一句:“你還行,基本功沒荒廢,闌尾炎診斷得倒是不錯。”高奇說著,又沖白疏桐笑了笑,“準備一下,一會兒手術。”
聽到“手術”二字,白疏桐愣了一下,下意識去抓邵遠光的衣角。
邵元光知道她心里恐懼,安慰道:“小手術,技術很成熟了,放心。”
縱使技術成熟,在肚子上開個口子總還是讓人發慎。白疏桐怯怯地問他:“邵老師,能不能不做手術……吃藥行不行?我怕……我怕留疤……”
“留疤”兩字白疏桐說出的聲音極小,但還是被高奇聽去了。
不怕疼卻怕留疤?高奇笑笑:“腹腔鏡手術,創傷面很小的,不會留疤。”他說著沖著邵遠光眨了一下眼,又看著白疏桐,“高醫生給你主刀,你還信不過我?”
邵遠光沒理會高奇的小動作,對他只顧著扯淡,不講病情的溝通方式十分不滿。邵遠光不搭理他,自顧自地和白疏桐講了講闌尾炎的手術原理,又安慰她:“闌尾是無用的器官,切掉對生活不會有影響的。”
高奇也附和道:“你就這么想,闌尾割了,你還能輕一點。”他說著,看了眼邵遠光被汗浸濕的衣衫,賊笑道,“以后你們邵老師抱你的時候還能省點體力。”
高奇說這話的時候,白疏桐不由也看了眼邵遠光。他身上的短袖t恤早已透濕,不僅如此,他的發梢濕潤,就連額頭上也在不停地往外滲著汗珠。
白疏桐有些愧疚,緊緊攢著的邵遠光衣角的那只手也漸漸松了開來。
她收回手放在腿上,邵遠光的手卻突然蓋了過來。他輕輕拍了她的手背,終于在理性的病情分析末尾加了一句感人心脾的話:“放心吧,我在外邊守著,等你出來。”
-
白疏桐跟著高奇進了手術室,不多時手術室的燈便亮了起來。
邵遠光坐在手術室外邊,仰頭看著門梁上的燈光,不由吐了口氣。
邵志卿是外科醫生,邵遠光自小耳濡目染,沒少接觸過這樣的場面。只是沒想到的是,這么多年來,讓他如此緊張、擔憂的手術盡是一臺技術極為成熟的闌尾炎手術。
白疏桐的手術進行了半個小時,邵遠光有些坐立難安。他在手術室門口徘徊著,兜里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電話是陶旻打來的,看到來電顯示,邵遠光這才想起來今晚本來是和陶旻有約的。
“到哪兒了?我和嚴老都在恭候你大駕呢。”陶旻接通電話便調侃起邵遠光。
嚴世清是國內心理學界的泰斗,也是邵遠光在b大時的同事,對邵遠光也多有提攜之恩。陶旻見不見倒還在其次,只是這次嚴世清也來了江城,邵遠光不好怠慢。
他看了眼手術室門口亮著的燈,猶豫了一下,道:“今晚有點突發狀況,去不了了。”
突發狀況?陶旻聽了不由詫異。對于邵元光而言,一切事情盡在掌握中,被他稱之為突發狀況的事情少之又少。
陶旻好奇追問,便聽邵遠光遮遮掩掩道:“我在醫院,有點事,實在走不開。”
掛了電話沒多久,手術室的燈便滅了。
高奇先出來給邵元光報了平安,白疏桐隨后便被護士推了出來。
她的麻藥還沒有退,瘦瘦弱弱的,躺在那里一動不動,顯得嬌小可憐。邵遠光看著心里緊了一下,問高奇:“麻藥什么時候退?她什么時候能醒?”
高奇看著邵遠光焦急緊張的樣子,心里笑了笑,嘴上卻一本正經道:“做的全麻,大概兩個小時吧。”說著,他又看了眼邵遠光,問他,“今晚她身邊得有人陪著。怎么?你陪床嗎?”
手術前的知情書是白疏桐自己簽的,邵遠光要給她家人打電話也被白疏桐攔了下來。也許這個時候,她還不想面對現實,也不想讓外公外婆為她擔心。
邵遠光沉吟了一下,點頭道:“我陪著她。”
-
白疏桐被轉移到了病房,一切體征都很正常,邵遠光心里踏實了一些。高奇看著過來拍拍他肩膀,問他:“沒吃飯呢吧?走吧,去吃點。”
放松下來,邵遠光這才想起,他不僅沒吃晚飯,連中飯也一并錯過了。他看了眼白疏桐,想到了她進手術室前他的承諾。
邵遠光搖了搖頭:“你去吧,我不吃了,我等她醒來。”
高奇看著他翻了個白眼,咋呼著:“麻藥退掉至少一個小時。”說著便強行把邵遠光拉到了食堂。
即便到了食堂,邵遠光也沒有吃飯的心思,很快吃了兩口又回了病房。
病房是雙人間,另一個病人是五、六十歲的中年大媽。到了這個時間,大媽已經躺下休息了。
邵遠光輕手輕腳收拾了一下,搬了個椅子在白疏桐的床邊坐下。
白疏桐的麻藥還沒有退去,臉上的表情非常平靜。邵遠光靜靜看著她的眉眼發呆,不知過了多久,突然有人從背后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邵遠光驚覺,回頭時看到了陶旻。
陶旻聽說邵遠光在人民醫院,吃了飯打車直奔這里。到了醫院,他給邵遠光打六七個電話,怎么都是無人接聽,好在碰見了高奇,經高奇指明這才找到了邵遠光。
病房里安靜,不是說話的地方,兩人便到了樓道里。
陶旻問了問白疏桐的病情,這才從包里拿出了一個文件交給邵遠光:“這是嚴老托我轉交給你的。”
邵遠光接過一看,是年底在北京一場學術會議的邀請函。
邵遠光把邀請函收好,看了眼陶旻,道:“這么遠跑一趟就是為了邀請函?”
陶旻心里笑笑,嚴世清的邀請函自然只是個幌子,真正的目的還是出于好奇,想親眼看看,到底是什么鉗制住了邵遠光,讓他如此心神不寧。
陶旻早前跟著邵遠光做過幾個關于面部表情的研究,對此雖然只了解個皮毛,但也能看出邵遠光神情中的不安。他每說兩句話便會往病房里瞧一眼,雖然在和她對話,但肢體卻是傾向于病房那邊,顯得有些焦躁。
陶旻打量著他,忍不住揶揄道:“你這副樣子,我倒是很少看見。”
邵遠光看了眼白疏桐那邊,回過神來,伸手摸了摸下巴,淡淡回了句:“是嗎?”
“能讓你這么上心的人并不多,看來桐桐對你很重要,你好好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