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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道:“你不想嗎?”聲音柔和悅耳,使人想到他是個有學養(yǎng)的人。
凌渡宇幾乎叫了起來,他對這聲音并不陌生,正是那被稱為阿達米亞的男子,泰臣最大的地庫工廠是以他的名宇作命名。
他究竟是什么人、凌渡宇盤算好不好撲出去,把兩人制服,芬妮輕柔地道:“不!我很想!我歡喜你……和我造愛,但是泰臣隨時會來,別忘了日出時的集會。”
阿達米亞摟著芬妮又吻起來,好一會才分開。凌金兩人心中又驚又喜,一方面知道有個集會。另一方面又嘆時間不巧。
阿達米亞道:“我有點后悔,當日我實在不應(yīng)答應(yīng)和泰臣合作。”
芬妮柔聲道:“后悔是沒有用的,我……”呼吸急促起來。
阿達米亞道:“你為什么這樣緊張?”
芬妮主動擁著阿達米亞,借對方的力量平復(fù)下來,在阿達米亞的懷內(nèi)抬起頭來道:“我有……我有一個計劃。”
阿達米亞道:“說出來吧!我從未像愛你那樣地愛過一個人,什么也聽你的。”
芬妮道:“我們可以單獨實行那計劃,光神只是聽你一個人的說話。”
阿達米亞的呼吸急速起來,道:“這怎可以,泰臣待我不菏。又失去了你。”
芬妮怒道:“你……”,忽又放軟了聲調(diào),道:“你的心腸太好了,難道你不知泰臣由一開始便在利用你,你從光神得到的新設(shè)計,使他成為了世上最富有的人。”
阿達米亞道:“沒有那些新設(shè)計,我們何來經(jīng)費?”芬妮推開了他,走到凌渡宇隱身其后的沙發(fā)坐下,回頭嘆道:“你太天真了,泰臣是野心家,其他的人如謫百威、馬卜等有那一個是好人,紅牛更是一個殺人如麻的兇徒。所有人現(xiàn)在像神一樣尊敬你,只因為你是唯一見過光神的人,唯一能和它對話的人吧。”
阿達米亞道:“我卻不是這樣想,光神也說過,我們每一個人本質(zhì)都是高貴和偉大的,比任何人能夢想的偉大……所以,當回到了那里時,就會發(fā)生驚天動地的變化,回復(fù)我們夢想不到的‘本性’,看!那不是令人夢絮魂牽的渴想嗎?”
凌金兩人聽得一頭霧水,這對男女癡人說夢,教他們怎能明白。
芬妮冷笑道:“不過,在到達那時刻前。我看我們早已把所有丑惡的一面顯露了出來,直到這一刻,大家還有個共同的目標,就是要保持計劃的機密,但你看,他們用什么卑鄙手段去達到目的,告訴你,那是令人痛恨的暴力和謀殺。”
“甚至光神也在干著令人費解的事,它既答應(yīng)助我們保密,為什么不對付那中國人,為什么那天要放那中國人和金統(tǒng)走,你解釋我聽。”
阿達米亞怒喝道:“住口!我不準你批評光神。”
令人難堪的沉默。
凌渡宇伏在芬妮坐著的沙發(fā)后,近得可以嗅著芬妮的體香,耳中聽到她急促的呼吸,可以想像她的胸脯快速起伏,情緒激動。
阿達米亞回復(fù)了平靜,走到芬妮旁坐下、柔聲道:“芬妮!光神有人類難以企及的智慧,這樣做必然有它的理由。”又嘆了一口氣道:“它說過:人類最大的錯誤,是發(fā)展了左邊的腦,而不是右邊的腦,引致整個‘科技文明’的出現(xiàn),那是最可笑的”
凌渡宇全身一震,他終于明白了阿達米亞“左或右”的啞謎。這牽涉到人類進化上一個最關(guān)鍵性的問題。
二十世紀七十年代迅快發(fā)展的“生理心理學”研究。發(fā)現(xiàn)人類神經(jīng)系統(tǒng)一個奇怪的事實,就是大腦竟然是兩個有不同功能,而幾乎是各自獨立的部分組成,在醫(yī)學上稱為左半球和右半球。
唯一聯(lián)系著左右兩半球的,只是一大束名“胼肌體”的神經(jīng)纖維,就像一條道路,把兩個完全文化不同的王國連接起來。
左半球和右半球各自執(zhí)行不同的任務(wù)。
左半球負責理性和邏輯性的分析工作、語言功能。比對起來,我們對右半球的認識便貧乏得多,假設(shè)左半球是開發(fā)了的文明社會,右半球便是有待探險的原始森林,現(xiàn)時的研究者,懷疑那區(qū)域是掌管音樂、韻律、舞蹈、圖象,換句話說,是感性的知覺和空間感,與人類神秘的直覺、第六感、藝術(shù)和創(chuàng)造有密切的關(guān)聯(lián)。
好了!問題來了。
我們每一個人,只要在有意識的時刻,便無時無刻不在說話和思想,無論說話或思想,我們都要運用語言,而語言功能正是左腦的私家出品,那即是說,我們一生人中,有絕大部分時間,只在運用我們的左腦,而右腦變成了沉默的一半。
我們是左大腦占絕大優(yōu)勢的生物。
所以阿達米亞說:“只發(fā)展了左邊。沒有了發(fā)展右邊。”正是這個意思,但這究竟有什么問題?我們實在太習慣左腦優(yōu)勢的生存方式,一點也感不到異樣,正如凌渡宇腦中想到這個問題,便是用左腦來工作。那右腦究竟在“想”什么呢?是否在冬眠的狀態(tài)里?芬妮的話聲把凌渡宇驚醒了過來,她道:“我不明白,也不想去猜,我知道自己猜不到。究竟光神是什么樣子的,為什么每次問你也只是搖頭。難道連我你也要隱瞞嗎?”
凌金兩人精神大振,他們也想知道答案、愈知得多有關(guān)光神的事,對他們的行動當然大有幫助。
阿達米亞嘆了一口氣,道:“我不是要隱瞞你,而是我不知道。”
芬妮尖叫起來:“什么?”顯然震駭非常,續(xù)道:“光神只許你一個人打開它藏身的神合,你怎會未見過它。”
阿達米亞待要說些什么,輕微的人聲從進來的方向傳來。
芬妮道:“泰臣來了,快進去!”
凌金兩人一呆,“進去”那里?忍不住一齊探頭窺看,剛好見到整個載著美酒的大壁柜,分中裂開兩半,輕緩移往兩旁,壁柜滑行暢順,上千瓶酒不見半分晃動。
壁柜分向左右移開后,露出一堵光禿禿的墻,芬妮伸手在墻上一按,一度螢光閃閃尺許見方的屏幕露了出來,像一個電視的屏幕,上面閑著一行宇:“身分驗證”。螢光幕發(fā)出的亮光,在漆黑的室內(nèi)更覺刺目。
芬妮把手掌放在屏幕上,不一會墻壁裂開,現(xiàn)出一道暗門。
兩人隨即走進去。
門在他們身后關(guān)上,載酒的壁柜合攏起來。
一切回復(fù)原狀。
凌金兩人暗暗叫苦,一路行來,遇著的都是普通門鎖。這可能是泰臣公司作賊心虛,不想在普通辦事的地方,安裝先進電子鎖,以免敵人疑心,獨是這里有暗門,又安裝了能辨認人手紋路的電子記憶門鎖,不問可知內(nèi)中定有玄虛,但他們的手掌并沒有被記憶在門鎖的電腦系統(tǒng)內(nèi),教他們用什么方法啟門?在他們來不及思索問,門又給人推了開來。
三個人走了人來,他們不比芬妮兩人對地方的熟絡(luò)。亮著門旁一盞壁燈。一時室內(nèi)大放光明,習慣了黑暗和以紅外線夜視鏡看物的凌金兩人。受光線刺激,一時睜不開眼:。
兩人再能見物時,壁柜裂了開來,露出暗門的位置。
凌渡宇心中一動,取出麻醉槍,閃電撲出,眼角處金統(tǒng)也撲了出來,顯然和他同樣心意。
那三人在驚覺有異時,溶劑式的麻醉彈射進他們體內(nèi)。
三人倒下。
凌渡宇細察光禿禿的墻壁,伸手按在一個嵌在墻上的小方格,早先的屏光幕的地方一陣微響,墻上裂開了一個方格,露出了屏幕,閃著“身分驗證”的宇樣。
凌渡宇抱起其中一人,金統(tǒng)拉起他的手,按在幕上。
另一陣微響傳來,暗門出現(xiàn),透射出柔和的黃光。
凌渡宇和金統(tǒng)以最快的速度,把三人塞在沙發(fā)背后,沖進門內(nèi)。
暗門在身后關(guān)起。
內(nèi)里是個令人意想不到的地方,大約二百來尺,除了兩個高達八尺的大衣柜和另一道門,什么也沒有。
凌渡宇打開其中一個柜,內(nèi)里放了數(shù)十件寬大的袍服.全是黑色。這些袍服連著頭罩,戴上后只露出眼鼻和口。
凌渡宇笑道:“這是紐約來年的時裝,要不要穿上一件?”一邊把夜視鏡除下。
金統(tǒng)嗤之以鼻,道:“拿槍指著我也不要穿這鬼東西。”也除下了夜視鏡。
凌金兩人走到那通往另下邊的門,凌渡宇暗數(shù)三聲,一扭門把,門“咐呀”一聲,開了一條隙縫。
兩人幾乎同一時間把眼湊在門縫處。
凌渡宇立即關(guān)上了門,望向金統(tǒng),金統(tǒng)正側(cè)頭望向他。
門內(nèi)是那天他們與對方?jīng)_突的大廳,通往光神所在一層的升降機,在另一端的盡處,廳中心立了兩個黑袍人,一高一矮,矮的怕就是芬妮,另一個當然是那被稱為阿達米亞的男子。
金統(tǒng)道:“怎么辦?”拍了拍身上負著的全自動機槍。
凌渡宇知道他想硬沖進去,耙兩人制服,這在目前恐怕是唯一可行之路。
就在這時,兩人忽感有異,原來由泰臣辦公室為此處的暗門,緩緩裂開。
兩人反應(yīng)奇快,分別撲向左右的大衣柜,躲了進去,做賊的滋味真不好受。
泰臣的聲音響起道:“我倒不怕他們,我會通過在政府和國會的人事,向加少將施壓力,他自顧不暇,還敢來惹我們?侍他們再要行動時.哈……我已成為了地球的主宰。”
另一人默言不語。
泰臣頗為興奮,續(xù)道:“計劃最重要的部分已完成,凌渡宇那小子任他有三頭六臂,也莫奈我何,現(xiàn)在是迫阿達米亞要求光神為我們作最重要服務(wù)的時候了。”
另一人沉聲道:“我卻非常擔心,光神近來行為奇怪,先是要把六位名人擒來,弄得他們一一自殺,惹得我一身麻煩,假如它能把追查此事的人,全部生擒,我也無話可說,偏是他卻屢次放過那凌渡宇,又不許我們把那些好事的人滅口,你說,這是否有違它當初的承諾。”
凌金兩人認得這人是馬卜,他們的懷疑成為了事實。
金統(tǒng)心中大罵,幾乎要沖出去把馬卜槍斃時,柜門打了開來:,哧得他縮在黑袍后的一角,呼吸也停止了。
他看到馬卜伸手人來,取了兩件黑袍,幸好他的注意力不在柜里,對金統(tǒng)的存在懵然不覺。
馬卜關(guān)上柜門,續(xù)道:“紅牛那家伙也大有問題,你知我一向安排了眼線在他手下里,但兩日前我卻發(fā)覺那眼線失了蹤,十成九是給紅牛發(fā)現(xiàn)了他和滅了口。”
泰臣狠聲道:“這小子忘思負義,不過!現(xiàn)在需要他自部分已完成了!嘿!你也不是善男信女,應(yīng)該知道怎么做。”
馬卜陰陰地笑起來,道:“你放心吧!只要你同意,一切易辦。是的!芬妮是否擺布得那小子貼貼服服。”
泰臣一陣沉默。
馬卜驚道:“什么了?”
泰臣沉聲道:“我也不知道,芬妮的態(tài)度變了很多,當初我要她以美色迷惑那小子,恐怕……”
馬卜道:“不用煩惱,只要光神把我們依他吩咐搜集的物料轉(zhuǎn)化成燃料,我便要他們好看。”
泰臣有點遲疑地道:“光神說過無論我們怎樣待他,它也不會傷害我們分毫,你說這是否可靠。”
柜內(nèi)的凌渡宇心中暗笑,這泰臣既要害人,又怕光神反擊,利用光神的好意,確是卑鄙。
馬卜道:“不如讓我們連那鬼‘神合’也炸掉,就算不成功,光神也不會傷害我們,對嗎。”
兩個奸人一齊狂笑起來。
笑聲中,兩人扭門進入了大廳內(nèi)。
凌金兩人從氣悶的衣柜走了出來。
金統(tǒng)奇道:“你拿著那勞什子黑袍干什么?不是要我穿上吧?”
凌渡宇一手一件黑袍,笑道:“我現(xiàn)在不是拿槍指著你,而是請求你。”把一件黑袍遞給金統(tǒng)。
金統(tǒng)無奈下穿上黑袍。
兩人變成了光神教的信徒。門再次打開,金統(tǒng)忘記了自己的偽裝,本能地想縮人衣柜內(nèi),凌渡宇連忙干咳一聲,制止了他的行動。
這一次魚貫地走了六個人人來,一頭白發(fā)的謫百威赫然在其中。
謫百威望也不望他們,逕自打開衣柜,新進來的六個人罩上黑袍,走進廳內(nèi),凌金兩人硬著頭皮,跟在六人身后。
廳內(nèi)一個人也沒有。
凌金兩人雜在黑袍人內(nèi),穿過大廳,走進升降機內(nèi)。
升降機門關(guān)上,向上升去。
凌渡宇心中有點緊張,說實在的,他對泰臣等沒有分毫畏俱,怕的只是那光神,若它是擁有高智能的異星生物,他和金統(tǒng)便危險萬分了。他雖然一身都是厲害的武器、炸藥、催淚彈、麻醉氣,即管紅牛在場,也可以應(yīng)付,但要對付一無所知的異星人,便毫無把握了。
這升降機只有兩個按扭。一個是到剛才的客廳,一個當然是到那光神的處所,其他的各層呢?升降機不斷上升,估計來到了泰臣大樓的頂樓,才停了下來。
各人走到打開的升降機門外。
四個黑袍人靜靜地盤膝坐在地上,一邊是橫斷整個空間的大黑幕。
謫百威他們一聲不響,走過去坐在地上,圍成了一個小半圓,凌金兩人有樣學樣,坐了下來。
黑袍人工相間只是點首為禮,沒有交談。
跟著不斷有黑袍人乘升降機上來,凌渡宇默算下,總共是三十六人,圍成了一個大半圓,向著長垂的大黑布幕。
一個高瘦的黑袍人站了起來,走到那一道大黑幕前,回過身來道:“集會的時間到了。”
凌渡宇認得是阿達米亞的聲音。
阿達米亞向著黑幕道:“光神!光神!我們來了。”
黑布幕分中向左右移開。
凌渡宇伸長了頸,企盼地一看究竟。<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