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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反應快的,己伸手人外套內掏槍。可惜他們的對手是凌渡宇,他一舉雙槍,高喝道:“舉手!”
對方幾人面色齊變,緩緩舉起雙手。
凌渡宇大感滿意,向舉著手的敵人走去,金統仍然躺在擔架上,不省人事。
其中一位道貌岸然的自發老者搖頭道:“朋友!你逃不出去的。”
凌渡宇曬道:“你留點精神去擔心你自己的命運吧!”他認出這是先前那老者的聲音。
凌渡宇跟著用槍嘴指了指金統,道:“救醒他!”
老者道:“藥物不在這里。”
凌渡宇面容冷酷地道:“我現在給你三十秒的時間,若我的朋友還未醒來,我先槍殺你們其中一人。”
老各眼中閃過憤怒的神色,很快又壓制下來,凌渡宇冷硬無情的神色,使人感到他絕非說笑。
老者沉聲下達指令,立即有人走往金統處,取出一小筒噴劑,噴在金統的鼻上,一·股濃烈難聞的氣味。充斥在整個空間里。
老者似是眾人的領袖,道:“凌先生果然不凡。”
凌渡宇心中升起羞慚,若對方知道自他連那黑幕也不敢揭開,不知對他有何構想。他只是一個失敗者,不敢面對深心內渴求的理想。
金統掙扎了幾下,鼻管咿咿晤晤發出聲音,登時把凌渡宇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回復警覺。
那噴劑效用神速,金統回醒過來。
凌渡宇鷹隼般的目光,罩定各人,一邊急步走到金統身邊,一條濕冷的毛巾會更好,但他無從獲得,唯有蹲身把冰冷的槍管,貼在金統的面頰,輕輕拍打,低喝道:“醒來吧!金統!”
金統又掙了一掙,張開眼來,呆了數秒,摹地“呵!”一聲坐了起來,眼神由茫然轉為清醒。
凌渡宇心中贊了一聲,金統不愧是受過嚴格訓練的人,這么短的時間恢復了神智,對自己大增助力。
金統接過凌渡宇遞給他的槍,站了起來道:“就是這班牛鬼蛇神在攪風弄雨。”眼中射出憤怒的光芒,大步向廳心眾人走去。
凌渡宇亦步亦趨,跟在他身后。
金統喝道:“誰是代表!”
凌渡宇指著那老者道:“看來是他了。”
金統粗暴地向各人搜身,每一個人都被命令伏在地上,最后只剩下老者一人站立。
金統道:“電話在那里?”不待老者回答,他的眼睛已經巡梭到廳側一套組合沙發旁小幾上的電話,大步走了過去。
趁金統打電話的空檔,凌渡宇向老人間道:“你的身分和姓名?”
老人抿嘴不答,面上神情堅決。
凌渡宇雙目奇光忽現,全力展開他拿手的催眠術。
老者眼中出現茫然的神色、忽又回復堅強穩定,這人心志堅毅,是催眠者最頭痛的施術對象。
凌渡宇話鋒一轉,道:“‘光神’對你們好嗎?”
老者呆了一呆,這句話奇鋒突出,是凌渡宇攻心之策,減低老人對抗的敵意。
凌渡宇步步進迫,不讓他有任何思考的時間,道:“芬妮小姐說,阿達米亞要你和我合作。”這句更是胡謅之至,凌渡宇要引起他思想上的混亂。
老者果然愕了一愕,眼中露出茫然的神色。
凌渡宇眼神深邃無盡,像兩個沒底的深潭,緊緊攫抓著對方的心神。
凌渡宇聲音放得更柔和友善,道:“你叫什么名宇?”
金統這時走到凌渡宇身旁欲言又止,但凌渡宇已無暇他顧,全力以精神去駕馭對手。
老人茫茫然地道:“人生實在太苦悶了,光神是我們的希望。”
凌渡宇估不到會引出這句話來,他卻有同感,比起適才的遭遇,人生實在是太悶了。其實他最想問的問題,就是卓楚媛等現在身處何方,但這時為了不令對手產生對抗的意識,不得不順著他來說話。
凌渡宇道:“光神從那里來的?”
老者搖頭道!“是他找到了我們,他乘著閃電,來到地上。”
凌波宇道:“光神要你們做什么?”
老者面上現出興奮的神色,道:“它不要求任何東西,反而要幫助我們,幫助我們回到天上做神,光神說它只是我們的忠仆,我們才是神。”
凌渡宇大感愕然,心忖這算是那門子道理。不過已不由多想,其他的敵人隨時會出現和反擊,必須速戰速決。
凌渡宇道:“光神在那里?”
老者在催眠下,陷入混蒙的狀態,閉上雙目,緩緩道:“它可以在任何地方出現,它的神體卻給供奉在飛船的神合內。”
凌波宇心中一震,難道真是外太空來的異星人,隨著太空船來到地球上。
他打蛇隨棍上,間道:“那些它找來的人,是否也在那里?”
老人震了一震,露出掙扎的神情。
凌渡宇不敢放松,道:“是不是也在飛船內。”
老人呆了一呆,點頭道:“是的!”
凌渡宇問道:“飛船在那里?”這時他也緊張起來,假設老者的答案是在天外,他就算有太空總署在背后支持,怕亦要一籌莫展。
老者道:“在……”
異變突起。
四周暗黑下來。伸手不見五指。
凌渡宇暗罵一聲,一個箭步向老者標去,照他估計,定是手到擒來,一來對方受制于催眠術,神智混飩,二來以他的身手,即管對方壯健如牛,也難逃他的指掌,何況是一個上了年紀的人。
他立即知道自己錯了,老者并不在那個位置,這怎可能?他靈敏的聽覺清楚地告訴他沒有任何人移動帶起的風聲,包括伏在地上的敵人,他迅速走動,四周空無一人。
在凌渡宇駭然里,左邊風聲壓體,凌渡宇一言不發,一個古勾拳向對方痛擊。
對方身手非常了得,一側頭避過他的鐵拳,低喝道:“是我!金統!”
凌波宇尷尬收拳,幸好這是不見指掌的黑暗,剛才他往極度震駭下,失去了應有的冷靜。
兩個患難的人又聚首一堂。
金統低聲道:“你記否得大門的位置?”
凌渡宇不答反問,道:“你通知了警方沒有?”
金統廢然道:“電話受到干擾,我們的敵人著著領先,連這樣的優勢也可以剎那間瓦解冰消。”又悶哼了兩聲,他的性格剛強之極,絕不言敗,但面對接二連三受挫,也感氣餒。
凌渡宇道:“跟我來!”向前撲去,暗忖只要貼到墻邊,那怕找不到出口。
兩人一齊慘呼!向后踉蹌倒退。
原來不出三步,一齊掩上堅硬的石壁。
這是不可能的。
他們一直在廳心活動,最近的墻離他們最少有四五十尺,怎會才走兩步便撞上墻壁。跟著是“嘭!嘭!”兩聲,夾雜著兩人的慘叫聲,原來他們才退了兩步,背脊亦撞上一堵硬墻。
整個空間在他們不能察覺下,徹底改變了。兩人互相聽到對方的呼吸聲,顯然都是在極度的震駭。
柔和的光,慢慢亮起來,片刻前還是僅可見物,剎那后兩人已不能睜目。
光線太過強烈了,把一切物質,包括他們的衣服和身體,都幻化成沒有實質的物體。
在眩人眼目的白色強光下,他們倆人正在一道十二尺許的正方形廊道里。
廊道平伸往左右兩邊。
凌渡宇望向金統,后者眼中射出驚駭欲絕的神情。凌波宇頗有一點快感,金統一向不信怪力亂神,這一來足夠他消受了。他有了早先的經驗,大大增強了應變的能力。
凌渡宇站起身來道:“兄弟,左邊還是右邊?”
金統大口大口地吸氣,勉力站起身來道:“對不起!我身上東西全給他們搜去,沒有銅幣,不能擲毫決定。”
凌渡宇像是忽地想起一件事,喃喃道:“左、右、左?或右?是不是這個意思?”
金統遭遇此間怪事,早暈頭轉向,不辨東西,凌渡宇這幾句說話,更是令他一頭霧水,他不知道這是凌渡宇想起阿達米亞所說的“為什么只發展了左邊,而不是右邊”,自然足無從理解。
凌渡宇并不浪費時間去解釋,向右邊走去,道:“讓我們來賭賭彩數。”
金統聳聳肩,跟著凌渡宇向廊道的右邊走去。
光線不知從那里透出來,卻一點熱度也沒有,倒是相當涼快。
兩人在寂靜的廊道愈跑愈慢,終于金統支持不住,倚著墻停了下來,道:“我要歇歇。”長廊似乎永沒有盡頭。
凌渡宇正要回話,強光開始暗下來,不一刻回復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兩人驚魂未定,一點光芒在遠方亮起。
金統叫道:“那是出口。”通道的一端灑射出柔柔的日光。
那便像兩個在荒島苦待的余生者,看到來援救的船隊。
凌渡宇首先躍起,歡呼道:“快來!”
金統死命跟隨。
出口的光線愈來愈擴大,顯示他們迅速接近出口。
兩人終于來到出口處,驀地停了下來。
強烈的日光從外射進來,使他們完全看不見出口外的情景。
在出口的盡端,有一幅大玻璃,把整個出口封閉起來。
金統敲了玻璃幾下,原本失望的面容露出興奮的神色,喜道:“玻璃并不厚!”
凌渡宇向他一點頭,兩人連番患難,大有默契,一同退后幾步,然后全力以肩膊向封著出口的大玻璃沖去。
玻璃濺飛。。
整幅大玻璃瓦解下來。
兩人踉嚙向前跌出,強大的沖力,使他們滾倒地上。
四周充斥著人們的叫聲和汽車聲。兩人駭然地發覺他們正倒在曼克頓熱鬧中中心的街道上,四周的行人驚呼走避,看著他們兩個人。
日正當午,一地的碎玻璃。
凌金兩人對望一眼,望向通道出口的方向,只有一塊碎了的大玻璃,卻沒有任何出口,那只是一問書店的落地玻璃吧!
一個怒氣沖沖的女人大步向他們走來,道:“你這兩個瘋子,為什么要撞毀我的書店,我要報警。”
金統向凌渡宇推讓道:“聽說閣下應付女人最是高明,這是你一顯身手的機會了。”
凌波宇苦笑道:“我可以應付那個女人,但請你應付我身后這個男人。”
金統望往他身后,一個警察不懷好意地排眾而上。
金統怪叫一聲,整個人彈起來。
此時不走,更待何時。<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