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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在路上疾馳。
金統說道:“這件事一定是由一個有非常龐大勢力作后盾的組織,為了某一不知名的理由,進行一個驚人的陰謀。”他始終不肯接受超自然異力這類看法。
凌渡宇不作一聲,金統奇怪地望向他,凌渡宇神色出前所未有的凝重。
金統道:“什么事?”
凌渡宇望向倒后鏡,道:“你看看跟在我們后面的大車。”
金統在倒后鏡端詳了一會道:“這只是輛普通的十噸大貨車,奇怪!”看一看車內的米表,指針顯示車時速九十多哩,續道:“為什么它要用這樣的高速行駛?”
凌渡宇道:“這架貨車大不簡單,轉彎時比你的老爺車還靈活。”
金統說道:“我的車真實性能遠勝它外型,我才不信。”一扭叭,車子來了個九十度的急轉,走上了高速公路,以一百二十多哩時速前進,輪子和柏油路激烈地磨擦,發出吱吱尖叫。
不一刻,金統目瞪口呆,那巨型的貨車靈巧地轉了一個彎,從容不迫地跟在背后。
凌渡宇道:“這輛貨車是超時代的設計,你休想擺脫它。”
金統悶哼一聲道:“若是它要來對付我,我保證它吃不完兜著走。”拿起無線電話,想通知警方的朋友,面色倏地大變。
凌渡宇淡淡道:“是否有干擾?”
金統點了點頭,道:“那為什么還不動手對付我們。”跟著笑道:“你看它的車頭會否裂開,伸出支火箭炮來?”開起玩笑上來。
凌渡宇對金統的鎮定相當欣賞道:“在他們發射火箭炮前,我們最好先撤離你這偽裝劣車的好車。”
金統啞然失笑道:“一分鐘后我們駛上新澤西大橋,過橋后有個大公園,就在那里下車如何?我看它能拿我們怎樣。”兩人的語氣間不自覺地把大貨車當作有靈性的東西,事實上無論他們的福特如何左搖右擺,大貨車也相應地擺動地來,像拖車一樣。假設這是與某一種的自動追蹤系統操縱和指揮下的現象,可說是聞所未聞了。
凌渡宇嘿然道:“我看如果我們犧牲小我,投河自盡,會多只陪死鬼。”
金統一邊加速,一邊道:“對不起,命只有一條,恕我不奉陪了。”新澤西橋在望。
凌渡宇驚呼起來“小心!”
金統猛踏油門,面前驀地閃出一輛巨型貨車,把前路完全塞滿。尾隨的貨車超前爬頭。
驚人的事發生了。
貨車的尾箱緩緩打開,一道滑梯斜斜地垂了下來。
貨車上二十尺長的尾箱,是個設計巧妙的囚籠。
另一線上沒有來車。
凌渡宇大叫道:“扭肽!”
金統怒喝道:“我不知道嗎?”他用盡全力,呔盤一動不動。金統踏上剎車掣,可是車子依然高速前進,欲罷不能。
車子完全不受控制,向著貨車后的滑板駛上去。
金統一把抽出手槍,伸出窗外,把子彈全打進貨車的車呔去。一點分別也沒有,汽車駛上三十度傾斜狀的滑板上。
凌渡宇叫道:“車門鎖死了。”話猶未已,兩人已沖進車后尾箱的黑暗里,尾箱門在車后關上。
一切靜到極點,汽車安詳地停在黑暗里,前一刻還是以高速行駛,一沖進貨車箱*冢驀然凝止,失去了一切動力和沖力,那種感覺令人難受之極,幾乎要嘔吐起來,那是最極端的“失速”*
尾箱有隔音的性能,使人完全聽不到外界的聲音。像一個真空的無聲世界。
只有兩人的心跳聲。
金統道:“為什么我的心跳得比你快那么多?”其實不止心跳,連他的呼吸也比凌渡宇急促得多,顯示他在前所未有的震駭里。
黑暗中凌波宇傲然一笑,他自幼苦修俞咖和禪坐,若連這點修養也缺乏,怎對得起歷代祖師。,他淡淡道:“那跳得快好還是跳得慢好。”
金統呆了一呆,答道:“快是代表沖勁和生命力,當然是‘快’好。”
兩人靜了一靜,一齊爆起狂笑,那似身陷險境、遭人生捉活囚的人。
凌渡宇一扭車門,咦了一聲道:“門可以開了,你試試能不能打著火。”
金統頹然道:“早試過了,不可以,對方究竟用什么武器,這樣可怕。”
凌渡宇沉默了一會,道:“你信不信,現在對付我們的,絕不是人。”
若早先凌渡宇這樣向金統說,金統一定破口大罵,這一刻他卻耐著性子,沉聲道:“你有什么憑據?”
凌渡宇道:“說出來你也不信。”走出車外,在黑暗的貨車箱內摸索。
貨車以高速行駛,凌渡宇要不斷改變重心,以保持身體的平衡。
另一邊傳來零碎的聲音,凌渡宇知道金統也和他干著同樣的事,結果當然一樣;這車廂以厚鋼板建成,全無門鎖,今次插翼難飛。
這兩個同陷險境的人很快又聚在車內,他們放松心情,讓身體軟軟挨在汽車的座椅內,養精蓄銳,以應付任何即將降臨的厄運。
金統道:“有一件事非常奇怪,貨車現正以高速行走。剛才我在車外幾次幾乎滾倒地上,但這汽車我并沒有拉起停車手掣,連打開了的車門也不見晃動一下,你說這是什么道理?”
凌渡宇苦笑一下,他早已注意到這一點,車內像是個靜止了的世界,一切是那樣和平和安定。
金統并不祈求凌渡宇有什么答案,追回早先的話題道:“你剛才說,有些事說出來我也不信,那究竟是什么事?”
凌渡宇醒悟到金統倒不是那么有興趣聽他的解釋。而是在這瘋狂的寂靜里,說話可以把注意力扯離這令人不安的等待。
凌渡宇道:“我有天生的第六靈感,每逢有危險臨近時,會預先有感應。”說到這里頓了一頓,金統這次倒很有耐性,沒有橫加打斷。
凌渡宇續道:“我十八歲那年,卻給一堵自動倒塌的角墻壓個正著,還打破了頭,事前卻一點預兆也沒有。”
金統笑道:“你的第六感看來也會買大開小了。”
凌渡宇在黑暗里搖搖頭,道:“后來又經過了幾起同類型的事件,我終于得出一個結論,就是我這種預知危險的異能,只對有生命的物體起感應,但每次‘電光’出現前,或是現在這大貨車,我都沒有絲毫的預感,所以我敢大膽的說,這一切都不是有生命的物體所為。”
金統皺眉道:“也不一定是這樣,可能這生命體的精神層次,遠遠超出你這特異預感的范疇,所以你難生感應……’說到這里噤口不言,連他自己也為這個得出的推論感到震駭。
那會是什么形式的生命?那能令人忽然失去蹤影、自愿放棄生命,操縱貨車,使他們現在身處的汽車陷入奇異的靜止狀態,又有一班人為‘他’買命。但為什么‘他’不把他們攝走,那不是干脆利落,而要像現在那般轉折,刻下又要把他們帶到那里去?
金統心亂如麻
在汽車的黑暗里,一點也感不到貨車的移動。
凌渡宇沉默了好一會,嚴肅地道:“金統先生,我想問你一個問題,可能對整件事的水落石出,有很大的幫助。”
金統霍然驚醒,迅速答道:“請說!”
凌渡宇正要發問,暮地響起玻璃破碎的聲音。
汽車前的擋風玻璃整塊粉碎下來,粉未濺飛。
金統驚叫道:“麻醉氣!”。
一股濃烈的氣味,充斥整個黑暗的空間。
金統側倒在凌渡宇身上。
凌渡宇知道金統已不省人事,他卻不驚反喜,閉上口鼻的呼吸,改以皮膚呼吸,這種技倆,在苦行逾枷上只屬小玩意,技精者能入水不死,加上凌渡宇對藥物的奇異抗力,凌渡宇有信心可以保持清醒。
他裝作暈倒椅上。
黑暗里一時靜寂無聲。
像過了一個世紀般的長時間后,貨車的尾門緩緩升良.幾支強烈的電筒光照射入來。
有人在門外發命令道:“將他們抬出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