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事后搜尋的工作非常艱難,經過斷肢和殘骸的整理后,找不到任何的生還者。”
金統插入道:“有沒有積克的殘骸?”
羅拔道:“沒有!可是這并不等于他還沒有死亡,可能他大部分身體在高溫中熔解了,而余下的小部分掉到搜索不及的地方,例如大石的隙縫里。不要那樣望著我,據現場目擊者的報告,這包括了在座的凌先生和卓主任的親眼目睹,沒有人能經過那樣的爆炸,再從二千多尺的高空掉下來,仍能生存。”
卓楚媛寒聲道:“你難道沒有細想過阿方索的說話嗎?積克并不是一般的人,而是不能殺死的怪物,連利箭穿過心臟,也不能殺死他。”
羅拔道:“阿方索的說話帶有紅人色彩的迷信,怎能當作真實。至于利箭穿心,我們曾請教過這方面的權威,他們指出有很多可能性,例如心臟偏生,又或在失血情況不嚴重下,都能不立時死亡。”
金統道:“好了!我知道站在公事的立場,你是不可能承認積克仍未死亡,那樣做對你的工作紀錄會有不良影響,可是,我想知道你的私人想法。”
羅拔嘆了一口氣,全身放軟挨在椅背上,攤開雙手,作了個無可奈何的姿態,道:“老金!你難道還不明白嗎?我們這類公職人員,是不容許有私人間想法的,一切也要依程序辦事,否則將會被控妨礙公法公正。假若積克沒有墮機,給關進囚牢里,他只要肯動筆寫部***自傳,隨隨便便可賣它一百萬本,說不定還有慕名的美女向他示愛,在死刑前和他舉行婚禮,他的價值比你和我高得多了。”
金統點頭道:“倒有點歪理。”
羅拔站了起來,幾乎是高聲叫出來道:“歪理?這是現實!誰人會理會他是否殺人狂魔!你知我花了多大功夫,才將凌兄不宣而射那一箭搪塞過去。”跟著轉向凌渡宇道:“朋友!我是真正地佩服你有種,換了我是你,也會做同一樣的事情;不過!這件案至此暫告一個段落,我不想再惹麻煩。”
凌渡宇沉聲道:“甚么麻煩?”
羅拔道:“好吧!你們都是明白事理的人,讓我坦白說出來,我并不相信他已死去。這許多年來,我都依賴邏輯辦事,經驗告訴我,絕沒有這么多巧合。每一件事,包括積克的年歲、阿方索的故事、積克的神通廣大、他的屢次傷而不死,無不指出他是個怪物、活生生的魔鬼,可是當我把這些意見向上頭反映時,他們都當我是神經失常;而更重要的是,他們不想引起任何恐慌,人類已習慣安逸的生活,一旦被打破,引來的破壞力是難以想象的,可能比十個積克同時出動去殺人更糟糕。”
金統長長嘆了一口氣,站直身,大力拍了羅拔背脊一下,道:“無論如何,我發覺你仍是個有血有肉的人。”轉頭向凌卓兩人道:“今晚讓我請兩位大吃一頓,如何?”
通過餐館的落地玻璃,金統望著五光十色霓虹燈光下行人如鯽的街道,嘆了一口氣,才轉身過來向凌渡宇和卓楚媛道:“在這個充滿生氣的世界里,怎能想到竟然有丑惡和陰暗的存在?”
卓楚媛微微一笑道:“自從你交到了凌渡宇這位損友后,說的話也總帶著三分似是而非的哲理。”
凌渡宇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金統奇道:“小凌!你怎么了?滿懷心事的模樣。”
卓楚媛也嘆了一口氣道:“金統大人,不要騙自己了,我們包括羅拔在內,誰不是強顏歡笑,積克的事確教人放不下心來。”
金統點頭道:“你說出來也好,省得我費力去回避談積克的事。”轉向凌渡宇謙虛地道:“小凌!有幾件事我真的不明白,想向人請教。在我認識的人里,沒有人比你更有想象力。”
卓楚媛噗嗤地笑起來道:“不要給他戴高帽子,你這人,連拍馬屁也是硬繃繃一點技巧也沒有,就像在諷刺別人。”
金統道:“有很多事都是天生成的,好了!小凌,第一個問題是:是否真有神靈托世這回事?”
凌渡宇眉頭大皺,苦笑道:“你問我,我去問誰?”
卓楚媛輕笑插入道:“我提議你去翻大不列顛百科全書……”金統低罵一聲,道:“紳士淑女們!我是認真的。”
凌渡宇道:“我是真的不知道,不過我可以給我一個參考,就是在中國暗中流行的茅山和神打術,都是利用神靈降身的力量,做出種種匪夷所思的行為。”
金統道:“我曾在歷史上讀到貴國清末時的義和團,便曾以秘術取信于慈禧,由亂民搖身一變,成為捍衛國土的英雄,可惜他們在洋槍下潰不成軍,所以我只當那是一種幻術或是魔術。”
凌渡宇道:“不!那絕不是幻術,而是確有其事的,可是教人頭痛的地方,就是這類秘法,總令人有支離破碎、時驗時不驗的感覺,就像……就像一架壞了的電視機,有時影象清晰無比,有時卻又模糊不清,或一點也接收不到。”
卓楚媛道:“這是否因為靈界的‘頻率和波段’只有在人的某一種精神狀態下,才能連接起來。”
金統道:“有道理!可惜那條‘人造天線’太過糟糕人。”
三人笑了起來,氣氛輕松一點。自墮機發生以來,他們的神經都像拉緊了的琴弦,沒有一刻能松馳下來。
凌渡宇道:“這條人造天線很多時需要集合群體的精神力量,例如‘蝶仙’問靈就是個好例子,通常最少有三個人以上,才能有效。”
金統恍然道:“我明白了,特瑪祖巫師舉行的那個‘通神’大典,正集合了全族人的力量,所以……所以……”
卓楚媛嘆氣接道:“所以弄出彌天大禍,難道真有靈界存在?靈界又是甚么東西?似乎經過某一方式,人便可以接觸到這虛無縹緲的層次。”
凌渡宇搖頭苦笑,這世界確是玄妙難言。事實上,奇怪而不能解釋的事,每天都在四周圍發生,只當過人類習慣了忽略它們,故此能繼續活在充滿安全感的平凡和逸樂里。
金統搖頭道:“我也知要求一個答案只是妄想,‘靈界’的是否存在,是千百年來最具爭論性的問題……”
凌渡宇雙眉一揚哂道:“但不可不知,不相信的人,絕大部分是全未接觸過或未嘗試過這方面的所謂‘明智之士’,就像當年發現哈雷彗星的哈雷博士,責信科學巨人牛頓迷信占星學,牛頓答他說:‘對不起,關于占星學,我懂,你不懂’。”
金統道:“我也不懂,所以要請教我第二個問題。”
卓楚媛道:“讓我說出來吧,就是積克在六十多年前被殺,為何要等到六十多年后才回去找阿方索報仇?”
凌渡宇道:“這可能永遠成為一個謎。”
金統道:“希望有機會問問積克口供!”
卓楚媛道:“會否積克被斬成肉醬后,又經過火的洗禮,只剩下了一點點細胞仍然完整,由這少許細胞再生為人,需要數十年的歲月,所以直至四十多年后的一九六六年,才犯下第一宗兇殺案。”
金統道:“那他為何不在一九六六年去報復,而在二十多年后的今天?”
卓楚媛嗔道:“我不是積克,怎會知道?”
凌渡宇正要說話,忽地臉色大變,狂喝道:“閃開!”
卓金兩人駭然順著他眼光望往餐館落地玻璃窗外的街道,立時變了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