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是一間數百方尺的大房,有道大鐵門,西森并不在這里。
那白人悻導道:“卡斯理將軍,這項交易是貴國元首答應的,出了亂子怕你也承擔不起。”
卡斯理將軍一邊審視凌渡宇,一邊道:“拿上校,你們白人自以為不可一世,在我眼中卻是豬狗不如,你還是擔心怎樣拿貴國剝削黑人得到的黃金來提貨吧!”
凌渡宇恍然大悟,今次要捉拿自己的是南非而不是當地政府。卡斯理方面受不了龐大酬勞的引誘,甘于為虎作倀,擒自己。
連拿上校冷笑道:“馬非少將在來此途中,自會交錢提貨。”
丙然是馬非少將!
可恨西森來不及告訴他任何事情,故此現下對敵我形,一無所知。
卡斯理將軍的軍靴重重踏在凌渡宇頭上,輕視地道:“本人最痛恨你等無法無天之徒,自以為是,作浪興波。”
苞著冷哼連聲,狠狠道:“若非還能賣個錢,看我活生生撕開你。”
這卡斯理的皮膚漆黑得發亮,凌渡宇知道他應屬于非洲最強大、分布最廣的“蘇丹族”。一般人想起蘇丹,通常以為指的是埃塞俄比亞、埃及兩國毗鄰的蘇丹共和國。其實“蘇丹”是阿拉伯語,意指“黑人”,包括以赤道為中心廣泛地域內的黑人種族。
非洲的種族繁多,最主要首推“蘇丹族”,跟著是“班圖族”,“哈姆·閃族”等。最神秘的是俾格米人,他們人數少得可憐,居住于剛果河流域的森林內,保持以森林為家的原始生活。
卡斯理殘暴的笑聲響起,皮靴不斷加強壓力。
凌渡宇暗運內氣,在額上邊出兩滴冷汗,讓這兇殘的黑人將軍以為他正在巨大的痛苦里,事實上這類虐待,比起苦行瑜伽的針木倒吊火燒,乃小巫大巫之別。
凌渡宇裝作軟弱地道:“我一切作為,只是不愿見白人在非洲橫行,為黑人同志干點事。”
卡斯理將軍獰笑道:“我們何須爾等介人!”卻把大腳拿開。
連拿上校怒喝一聲,一腳踢在凌渡宇的大腿側上,凌渡宇痛得全身顫動,有一半是裝出來的,另一半真是疼痛難擋,這高傲的南非上校,將他受到這將軍的怨氣,盡情發泄在這一腳里。
卡斯理將軍怒叱一聲,嚴厲地道:“連拿上餃,他還不是你的,在沒有我同意下,你再輕舉亡動,便要對你不客氣了
連拿上校冷然道:“我要為他打麻醉針和裝箱了,將軍要反對嗎?”
卡斯理顯然在盛怒中,種族的對立令兩人的關系很惡劣,這樣僵待了整整有半分鐘,卡斯理讓步道:“好!不過一切辦妥后,請你滾出去,沒有黃金,體想再見他一面!”
連拿上校一向歧視黑人,那受得他連連頂撞,不過他性格陰沉,硬是按下怒火,一言不發,從公事包取出針筒和藥水,從左手處打進凌渡宇體內。
凌渡宇身后傳來打并鐵蓋的聲音,那就是要把他裝人的鐵箱了,敵人思慮周詳,每一步都有細密的計劃,但他們為什么會知道自己到達的班機和時間,難道西森一直在他們的監視下?
麻*醉藥進入血管內。
這是他唯一的機會了。即管組織內的人,除了知道他在催眠術和靈學上有研究外,沒有人知道他自幼經嚴格瑜伽和密宗大手印的訓練,更不知他有一項超平常人的技能。就是能抗拒藥物的作用。那是揉合了苦行瑜伽、意志、禪坐和氣功的力量。
最初練習時,是基于實際的需要,要抗拒毒蛇的毒液和各種毒蚊毒蟲的侵害,經過長年累月的對抗,體內生出抗體素,連大部分的藥物,在他身上也絲毫不起作用。
現在這就是他的皇牌,他的問題不是要抗拒麻*醉藥,而是怎樣令人相信麻*醉藥真的在他身上產生作用。
他裝作無力地垂下頭,陷入昏睡里。
卡斯理的聲音道:“他會昏迷之久?”
連拿上校冰冷地道:“對不起!這種特制的藥可把獅虎麻醉,是最新的新產品,乃高度機密。”
凌渡宇心中一震,原來他發覺連拿上校的聲音逐漸遠去,到最后那一句,已在很遙遠的天邊傳來,麻*醉藥居然產生作用,連拿上校所言不虛,急忙奮起意志,保持頭腦的清明。
卡斯理似乎憤怒地喝了聲:“滾!”
凌渡子被人抬起,手腳銬鐐盡解,放進一個冷硬的鐵箱去,鐵蓋關上,四邊傳來上鎖的聲音,凌渡宇一邊抗拒麻藥,心中默數,總共是六道鎖,平均分布在兩邊。
所有人退了出去,鐵門關上。
沒有人想到他仍在苦苦反抗。
他不知道馬非少將什么時候來,目下是分秒必爭的關鍵時刻。
人的身體有兩大類運作系統。
第一類是由我們的自由意志有意識地指揮,例如眼耳口鼻手足呼吸。
另一類是全身自動的運作,不須經過我們的意識,例如心臟的跳動、血脈的循環,內臟的操作、內分泌等等。
苦行瑜伽其中一項鍛練,是在長期的訓練下,可以用意志影響到這類原屬不經意識控制的各項活動,從身體的改變,達到精神上的改變。
凌渡宇十二歲時,便可以控制身體內心的跳動和脈的速度,進入假死的狀態,做出一般人不能想像的怪事。
現在他先把血液的運行減至最慢,這是非常危險的事,時間絕不可以過長,否則腦部會因缺氧而做成永久性的損害,甚至死亡。
然后他迅速引發身體的內氣。
人的氣有兩種:一是口鼻呼吸之氣;一是行走于經脈間的內氣。
口鼻呼吸氣我們當然知道,內氣卻非是潛練氣功的人是不能覺察的。針灸的整個理論,便是通過金屬針刺激穴位,引動內氣,使原本因病傷以致閉塞的經脈,重新暢通元阻。所以每每剛施針后,情況迅速好轉,但稍后因內氣不斷,重新閉塞,故要隔上一段時間,再被施針,就是內氣通閉的道理。
胎兒在母體內時,全賴連接母親的臍帶吸取養分,其時胸前的任脈和脊柱的督脈,流轉不停,是謂之光大呼吸。一離母體,臍帶剪斷,由該刻開始,外氣由口鼻呼吸進入,是謂后天呼吸。
先天呼吸一斷,任督二脈的內氣逐漸式微,二脈逐漸閉塞。所以練氣功的人,首要存意于丹田下,一寸三分的地方,那是臍帶的大約位置,利用精氣神的交融,重新進入胎兒那種知感的精神狀態,以后天識想,引發先大內氣,重新貫通任督二脈,謂之“轉動河車”,吸收先大的真氣,驅除百病,進軍玄秘的精神層次。
凌渡宇自幼修行,已屬大師級的氣功境界。這一凝神運動內氣,全身經脈一熱,數股內氣往麻藥進入的方向迫去,試圖把這種特強的麻*醉藥中和,甚至迫出體外,若非這麻藥藥性如此猛烈,他不用任何意志,身體便可自然徘斥藥性的效力。
強烈的暈眩襲上腦際。凌渡宇咬緊牙根,進入深長細的呼吸,喚起身體全部的抗力,汗珠從毛孔不斷泄出,揮發了部分藥力。
也不知過了多久,暈眩逐漸退減,代之是一種疲弱無力的感覺,他成功地控制了麻藥的作用,同時也消耗了大量的體力。
他已沒有休息的時間了。
緩緩張開眼睛。他正在一個密封長方形的鐵箱里,近面目處開了數十個半寸許直徑的小孔,供他呼吸之用。腳底處放的是他的手提行李,凌渡宇心中大喜,只要能逃走,可順手牽羊,物歸原主了。
三條布帶從箱底處伸延出來將他的腳、腰和胸牢牢縛緊,這只是安全帶的性質。
他試著活動身體,發覺左手麻藥進入處有點活動不靈,他明白藥性還未退盡,會影響他逃走的行動,可是他已沒有等待的時間了。
正要動作,腳步聲由遠而近,來的最少有十多人。
凌渡宇暗罵一聲,裝作昏死過去。
大門外傳來立正和見禮的聲音,大門打開,十多人步人來。
卡斯理將軍道:“馬非少將,貨物在這里,請查收。”語氣比對連拿上校客氣得多。這馬非少將兇名震懾非洲,連這粗人也畏怯起來。
箱內的凌渡宇的心直往下沉,他組織不少的精英,便是折在這人手里。
凌渡宇感到兩道凌厲的目光從箱頭的小孔直視下來,馬非少將正在查收他這件貨物。
一把沙啞低沉、毫無感情的聲音道:“抬往車上。”
整個鐵箱給人抬起,開始運送的旅程。
凌渡宇又給放進車箱,他有種熟悉的感覺,應是早先的軍用裝甲車。
裝甲車以高速馳出,估計是把他運往機場。
這是他最后的逃走機會了,否則一到南非,插翼難飛。
車內的呼吸聲,顯示有四個守衛。
他緩緩把右手脫出安全帶,移往胸前的人造皮膚。略一搓*揉,整塊植有假胸毛的皮膚脫了下來。他將皮膚反轉,上面插了各式各樣的管狀或針狀物體。
他靠手指的觸覺,抽出了一條小圓管,將圓管一端伸出眼前的小孔外,一捏管尾,一股無色無臭的麻醉氣,霎時彌漫車內。這麻醉氣來得快去得快,非常容易消散,但藥性濃烈,只要吸入少許,任何壯健如牛的大漢,也要昏睡上十五分鐘以上。
凌渡宇緊團呼吸,四周傳來倒地的聲肴,解決了車箱內的守衛。
凌渡宇不敢盡疑,忙從人造皮膚里投抽出了另一支長長的圓管,這便是他現在的救星:鐳射切割器了。一按動,切割器射出一束高熱的藍光,射在他頭頂處的鐵上,鐵質立時熔解,他的手不斷移動,鐵箱近頭的一端露出了個可容頭部穿過的圓洞。
凌渡宇歡呼一聲,用切割器割斷身上的安全帶,整個人從圓洞爬了出去,他并沒有忘記把腳部的行李箱一并帶走。
四個白人守衛在裝甲車內東倒西歪。
凌渡宇走近車尾,從氣窗向外窺看。
這是條荒僻的道路,兩旁盡是林木。裝甲車后緊跟著輛押運的吉普車,有四名持槍的黑人士兵在車上。
凌渡宇輕輕拉下車尾的開關把手,卻不推開。
他還要等待機會。
黃昏時分,天色昏暗,這是對他有利的條件。
耳際傳來飛機升降的聲若,飛機場已經在望,不禁心焦如焚。
裝甲車突然來個急彎,凌渡宇歡呼一聲,打開車門整個人躍出,他躍出時反手把門拍上,所以當他一個筋斗滾人路旁的林木時,車門恰好關上。這時后面的吉普車才轉入彎路,錯過了剛才那一場好戲。
凌渡宇抱著手提行李箱,滾人路旁,一彈站起身子,這時他的左手仍有些微的酸麻感。
鳥脫囚籠,心情的美難以形容。
車聲忽地從裝甲車馳出的方向傳來,凌渡宇心下駭然。難道這么快已發覺自己已逃走?
一輛軍用的大貨車在彎路轉了過來,車內只有一名黑人司機。
凌渡宇大喜,趁貨車轉彎時速度減慢,一支箭般標出路心,一撲便附在車尾的橫欄上。
軍用貨車轉入直路,速度開始增加。
凌渡宇用于拉開車后的大布篷,里面黑壓壓放滿了一包包布袋,卻沒有人。凌渡宇暗天助我也,跳了進去。
在大貨車的篷帳內,凌渡宇感到無限輕松,一摸身后挨著峋布袋,原來都是衣服,一陣陣汗臭傳人鼻孔,全是臟衣,比起適才的待遇,這不啻是天堂。
凌渡宇這時身上只有一條內褲,連忙拿起手提箱。電子感應鎖安然無恙,敵人仍未有打開手提箱的機會。
凌腰宇揭起箱蓋,內里的電腦和其他一切依然故我。凌渡宇取出一套衣服換上,又在夾層處取出一套工具,開始裝扮起來,他甚至把眼套上的一塊藍色的鏡片,改變了眼睛的顏色,又戴上假發和胡子,不一會便搖身變為一位彎腰弓背、五十多歲的白種老人。
這時車外人聲漸密,不一會軍車停了下來,凌渡宇往外一看,原來進入了市區,這刻在紅綠燈前停了下來。
凌渡宇覷準時機,在第二盞紅綠燈前,跳下車來,混入了街上的人群里。
心中卻在苦苦思索那天空姐艾蓉仙給他的字條上的地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