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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元公司幾經(jīng)折騰,也只剩下茍延殘喘的份兒了。股票在年關(guān)暴跌,房價跌得連老本都收不回,一只眼睛盯著政府所謂的宏觀調(diào)控,可是關(guān)鍵時刻,這幫子政府的人連個影子都沒有,也不知道在哪里逍遙快活。另外一方面只能希望危機早點過去,可是陸展元哪里知道,危機還只是剛剛開始而已。遇到這種情況,只能怪自己本命年撞到煞星了,抱怨歸抱怨,事兒還是要做的。
一連幾天,他都在各大銀行跑腿,干起了業(yè)務(wù)員才做的事情。沒辦法,地產(chǎn)業(yè)本來就牽著銀行,沒有銀行給自己錢,哪里來的這么多周轉(zhuǎn)資金蓋房子,現(xiàn)在房子跌倒低谷,虧的那些也顧不上了,只希望能夠早點擺脫危機。幾個銀行的行長雖然是老相識,面上依然和善,私底下早就嗅到了風(fēng)聲,哪里還肯給他錢。唯一的出路也給堵死了。
王娟那個賤女人也很久不來他的辦公室了。對于這類女人,他給她們額定義就是“賤”,仗著幾分姿色就蹬鼻子上臉,以為自己真是一個貨色了,實際不過是自己手里一個玩物而已,玩玩就甩了,棄之如敝履。從一開始就給王娟這樣的定義,陸展元還覺得自己的英明神武。風(fēng)月場所的那套手段,全部用到了黃娟的身上,現(xiàn)在黃娟的平靜反應(yīng)倒是讓他感到疑惑。
無論怎么說,自己還是一個公司的董事長,要身份有身份要錢有錢,要長相么,也文質(zhì)彬彬,唯一的可能也許就是對于自己的職位不滿意了。不過話說來,一個小秘,當上一個廣告策劃部的助理已經(jīng)是不容易了,薪水比給自己當小秘還要高出幾倍,而且助理只可以干一份,小秘不見得不可以兼職吧!如果不是腦子有病,怕是對盛元公司有什么想法。
想到這里,陸展元的脊背流出一身冷汗,豎指刮刮額頭上留下的汗水,定了定神,記憶立刻跳到了和九思科技的那場談會上。
九思科技的幾個賊眉鼠眼,舉手投足之間,絲毫沒有職場中人的嚴謹范兒,勾肩搭背,賊眉鼠眼的動作倒是不少。就在這種時候,黃娟那個賤娘們一屁股坐在他腿上,就蹬鼻子上臉,做了小秘,又做助理,這種事兒,真是有點懸,不靠譜。
陸展元猛一拍頭,站起身來,哈著腰,來回的踱步。財務(wù)部的左明敲門進來了。平常時候,公司辦公室的門是不會鎖上的,因為是上班時間,難免有工作人員匯報情況,交文檔報表什么的。所以左明直接就進來了。
左明是一個心思細膩,為人謹慎又盡心盡力的人,盛元從陸展元創(chuàng)辦到現(xiàn)在,一直是他和幾個骨干在鼎力扛著,盛元發(fā)展到目前的規(guī)模和地步,確實是離不開左明,陸展元對此人也很是器重。
踱到巨大的落地窗戶前面,陸展元背著手,看著窗外,道:“左明,我是不是做錯很多事兒了!”
左明抬眼微撇陸展元,從懷里的文件夾里掏出一個文件,道:“董事長沒有做錯,這幾年來,董事長給我們這些下屬很多的機會,正是因為有了這些機會,左明才有今天的成就和地位!這一切都是董事長賜予的!”
陸展元臉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轉(zhuǎn)過九十度,道:“左明呀,這些話,依照你的性格,以我對你的了解,是從來不會說出來的!這幾年你對盛元公司所做的努力和盛元公司取得的成績,我都是看在眼里的。眼下正逢經(jīng)濟危機,我們還是想想辦法怎么度過難關(guān)吧!”
左明打拼金融界也快十年了,對于經(jīng)濟和市場的了解絕對非同小可,盛元房產(chǎn)的開發(fā)本錢和市場成交價格持平還是兩天前的事情,各大銀行又不肯繼續(xù)貸款給盛元公司,這場飛來的橫禍,他是想躲也躲不過去了。他果斷把那份文件提交到陸展元的手里。
陸展元隨意一瞥,就看到“辭職報告”四個字,身體瞬間如同雷擊一般。
“不行,我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同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