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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晏眉梢動了動。

“因為你和我想象里dom的樣子不太一樣。”

“那你想象中的dom應(yīng)該是什么樣子的？”

“嗯……就和那種小電影里一樣，皮衣、高跟鞋，拿個鞭子，要么就，穿得板板正正的，一看就很兇，不好惹。”

會有dom調(diào)教人的時候扎雙馬尾嗎？應(yīng)該沒有吧。許期心想，她自己給學(xué)生上課的時候也會刻意穿年齡感重一些的衣服，有時候職業(yè)和身份是需要外表來塑造的，但程晏似乎并不在意這些。許期猜測她除了家世不凡，一定還有個十分幸福穩(wěn)定對她百分百尊重支持的家庭，不只是因為她開的車住的房子，更因為她身上有意無意間流露出的未經(jīng)社會規(guī)則束縛的自在隨性。

聽完她的描述，程晏拖著意味深長的尾音“哦”一聲：“你喜歡這種類型的？”

許期完全沒聽出這句問話中暗藏的危險意味，她認真搖搖頭：“不是。以前我也不知道自己喜歡什么類型的，但是現(xiàn)在覺得……”

她停頓一下，低下頭，羞于啟齒似的，小聲說：“你就很好。”

細軟的發(fā)絲遮住她泛紅的耳尖，也遮住她的側(cè)臉。程晏心頭輕輕癢了一下，抬起手，把擋住她臉的頭發(fā)撩到耳后。

四目相對。

太近了。許期聞到了她呼吸間草莓牛奶味的甜香，心快要跳出喉嚨。

在她正要閉上眼睛，以為程晏會吻下來時，程晏松開手，退回安全距離。許期心空了一瞬，聽見程晏垂眼輕輕笑出聲。她愣了愣，沒來由地有些羞惱，覺得自己被耍了。

她轉(zhuǎn)過頭去不說話，程晏心情反而好了不少，壓下翹起的嘴角，看了眼時間。

“你還睡嗎？”

許期搖搖頭：“不睡了。我睡挺久了吧，不好意思。”

“沒有，才一個多小時。反正我今晚也沒什么事。”

才一個多小時？許期不禁意外。她以為自己睡了很久，因為感覺睡得比在家里還要香，醒后神清氣爽。

“你現(xiàn)在還想吃飯嗎？之前都是你請我，今天我請你。”雖然程晏大概率不缺她這頓飯，但她還是問了，“我不餓，都聽你的，你不想的話就算了。”

程晏拒絕了：“都這么晚了。下次吧。”

“好吧。”許期暗暗心想總有機會請回去，從床上坐起來，理了理頭發(fā)，“那我回去了。今天謝謝你。”

程晏愣住，滿臉詫異，下意識反問：“你要回去？”

“今天已經(jīng)很麻煩你了……不用送了，我打車就好。”

她一副很不好意思的神情，已經(jīng)懂事地下床，準備去浴室換衣服。程晏指了指掛鐘，禮貌提醒：“怕你不知道所以我提醒一下，現(xiàn)在是零點十三分。”

她其實可以大大方方地問“今天太晚了，方便在你這里留宿一晚嗎”或者說“要麻煩你送我回家了”，她們剛剛做過親密曖昧的事，在此基礎(chǔ)上許期完全擁有麻煩她的權(quán)利，她也樂意效勞。

可許期提出要自己回家時的表情理所當(dāng)然，程晏又發(fā)現(xiàn)自己拿她沒有一點辦法。她心里不爽，這點莫名其妙的不爽簡直來得不講道理，讓她找不到頭緒。

這種懂事在悄無聲息地拉開她們的距離，也讓程晏覺得，難以脫出這場游戲的好像不是許期，而是她自己。

“太晚了，我送你。”

“不用了，這里打車很方……”

“兩個選擇。”程晏打斷她的話，“睡在這里，或者我開車送你。”

她的話不容置喙，許期知道不該繼續(xù)爭下去，一時游移不定：“……這里？”

“別想多了。”程晏自動認為她選擇了前者，下床開燈，領(lǐng)著她往外走，“有幾間客臥，都打掃過，你看看喜歡哪間。或者你想住主臥……”

她語氣逐漸意味深長，許期立刻忘了什么選擇不選擇：“客臥！客臥就好……我、我去看看。”

“好。”

程晏走在她前面，在她看不見的地方，輕輕彎了彎唇角。

“有什么需要的，就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