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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衍氣得咬牙，滿腹憤懣無處發(fā)泄，他相信若是能娶到趙大玲，千年的異世文化便可以為他所用，可如今卻是竹籃打水一場空，被玉陽真人三言兩語便否定了，連退路都沒留，他無奈道：“朝中人都知道我三天兩頭往御史府里跑，我總是要交代出個子丑寅卯來。”

潘皇后腦中靈光一閃，“本宮好像聽說過御史府有位小姐頗有才名，指給你做側(cè)妃便可以堵住悠悠眾口了。”

蕭衍眼前飄過柳惜慈那張牌九臉，不禁哆嗦了一下，雖說可以娶來當(dāng)擺設(shè)，不需要自己非得親力親為地寵愛。但是就那張寡淡的臉，當(dāng)擺設(shè)都影響心情，日后還要帶進(jìn)宮中參加中秋、三十這樣的家宴，那么個相貌平庸的側(cè)妃，不是打自己的臉么！

趙大玲躲過一劫，專程到太清觀拜謝玉陽真人，“多謝師尊，為了弟子的事兒大老遠(yuǎn)的跑了一趟，要不是您，弟子恐怕此刻都不得自由了。”

玉陽真人緩緩搖了搖頭，“你也不必謝我，實在是蕭家的小輩太任性胡為，不堪重用。”她嘆了口氣，感慨道：“大楚的江山若是交到這樣的君王手里，只怕是愧對先祖了。”

很快宮中傳出消息，潘皇后要為太子挑選側(cè)妃。鑒于太子最近頻頻出現(xiàn)在御史府，眾人都在背后紛紛議論，看來柳御史是要時來運轉(zhuǎn)。傳言傳進(jìn)御史府，夫人和柳惜慈喜出望外，明擺著，柳惜慈的好事近了。

為了不讓旁人說她只顧自己的親生兒子，潘皇后也放出話來，在為太子選側(cè)妃的同時也要為晉王挑選王妃。于是這幾日，京中權(quán)貴都帶著自家適齡的女孩進(jìn)宮拜見皇后。

☆、第102章 靜候

蕭翊得知這個消息后，徹底懵圈，他想接茬進(jìn)御史府跟二小姐對詩，以便找機會向長生討教辦法，卻被告知柳惜慈著了風(fēng)寒，臥床不起。蕭翊吃了閉門羹，他也明白如今柳御史就要傍上太子這條大粗腿，不敢在這個敏感的時候跟他這個晉王有絲毫瓜葛。

心急的蕭翊只能半夜冒險翻墻進(jìn)來，躲過御史府的巡院護(hù)衛(wèi)，閃身進(jìn)了柴房。趙大玲也趁友貴家的睡著了，遛到長生這里，見到蕭翊進(jìn)來，先是吃了一驚，“你太冒失了，御史府里晝夜有護(hù)院巡視，你若是被發(fā)現(xiàn)，可就麻煩了。”

蕭翊哭喪著臉，“我這兩日聽說潘皇后要替我挑選老婆，今日下朝在宮門口就看見鎮(zhèn)國將軍的老母帶著孫女進(jìn)宮拜見潘皇后。那丫頭下車時，我瞥了一眼，跟肉山似的，足有二百斤，肩膀比我還寬。”

聽著蕭翊的描述，趙大玲雖然同情他的遭遇，但想到當(dāng)時的畫面和那個二百斤重的閨秀，還是沒忍住，“噗嗤”笑了出來，感覺到蕭翊幽怨的目光，趕緊掩飾地揉了揉鼻子。

長生為人厚道，拍拍蕭翊的肩膀，寬慰道：“這點你放心，潘皇后絕對不會將鎮(zhèn)國大將軍曹彥的女兒指婚給你的，皇子的婚事不但是為了延續(xù)子嗣，更是利益的結(jié)合。曹彥早年能征善戰(zhàn)，神勇無敵，曾多次打敗北地蠻夷的入侵，被先皇封為鎮(zhèn)國大將軍。曹彥手握兵權(quán)，在軍中威望極高，潘皇后怎么放心你有這么一位泰山。她肯定會給你選一樁表面上門楣高，實際上在朝中卻沒有實權(quán)的婚事，以防你能倚靠上岳家的助力。”

蕭翊聽聞不用娶鎮(zhèn)國大將軍的胖閨女，微微松了口氣，但依舊愁眉不展，“隨便塞給我一個我不認(rèn)識的女子，太別扭了，好歹這個胖妹妹看著還喜慶呢，要是一掀開蓋頭是個麻子臉，或者丑得不能看怎么辦？”

趙大玲眼睛一亮，府里有現(xiàn)成的人選啊。她知道柳惜妍對蕭翊的情意，不久前，在她的一力促成下，兩個人也有了良好的開始，幾次在府中“偶遇”，都是欲語還羞。只是柳惜妍這邊從一年多前就對蕭翊情根深種，而蕭翊對柳惜妍是剛剛認(rèn)識，雖頗有好感，但還沒有那么深厚的愛意。趙大玲湊過去神秘兮兮地問蕭翊，“你覺得柳惜妍怎樣？”

蕭翊抓抓腦袋，一副傻乎乎的模樣，“她挺好的，長得好看，也不刁蠻做作，比她那幾個姐姐妹妹好多了。”

趙大玲眉飛色舞地向蕭翊提議，“要不你借機向皇上和皇后請旨賜婚吧，娶柳惜妍進(jìn)門，免得潘皇后胡亂塞給你一個不認(rèn)識的女子逼著你盲娶盲嫁。”

蕭翊腦海中浮現(xiàn)出柳惜妍的靚麗身影，他遲疑了一下問道：“我聽你說過一年多前，真正的蕭翊為她勒住驚馬，救過她一命，所以她對蕭翊心存感激與好感，若是有朝一日她知道我不是當(dāng)初救她那個人，會不會覺得我在騙她？”

“不是人人都像長生這樣能接受一個穿越過來的愛人，所以我建議你不要將你的真實身份告訴她，尤其是現(xiàn)在這個時候，千萬不能讓她知道。”趙大玲誠心誠意地向蕭翊道，“再說柳惜妍對以前的蕭翊是存在一種幻想的，但只見了一面，并不是真正的愛戀。我相信，在她與你的交往中肯定會愛上你，而不是心底的那個影子。”

蕭翊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咧嘴笑得憨厚，靦腆道：“這事兒還得聽聽人家姑娘的意思。要不，你替我去問問，萬一人家不樂意呢？”

“樂意樂意，不用問我都知道她肯定是樂意的。”趙大玲趕緊替柳惜妍打包票。

蕭翊嘴都要咧到耳朵根兒了，“那我明天進(jìn)宮……”

一旁的長生無奈地?fù)u頭打斷蕭翊，“你若想三小姐平安，還是先別把你們二人的事弄得盡人皆知。蕭衍一向往御史府跑得勤，此次沒能求娶到大玲，他礙于朝中的言論，也為了盤綜復(fù)雜的關(guān)系，肯定會求娶御史府中的一位小姐做側(cè)妃。他為人一向心胸狹窄，自幼便嫉妒你和蕭弼兩兄弟比他更得皇上寵愛，如今他終于坐上太子之位，更是將你視為眼中釘，但凡你看上的人，他為了自己的陰暗心理，肯定要爭一爭。潘皇后是他的生母，自然偏向他，若是你和他同時求娶三小姐，你說潘皇后會將三小姐指給誰？”

趙大玲和蕭翊的表情都凝重起來，若是宮中將柳惜妍指給太子或旁人，那才真是沒機會了。

趙大玲寬慰神色落寞的蕭翊，“你和柳惜妍與其這個時候顯露出來引起蕭衍的注意，還不如靜待最后的勝利，到時候自然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你也別擔(dān)心，只要你不把柳惜妍推到眾人面前，宮中是不會將柳惜妍指給蕭衍的，夫人一向防著柳惜妍，不讓她出現(xiàn)在蕭衍面前，所以蕭衍沒見過她，要我看八成會是柳惜慈。”

兩日后，御史府迎來了宮中的旨意，來宣旨的是皇后跟前的富公公，如此興師動眾，柳家人也猜到了幾分，這是喜事臨門了，柳御史還未下朝，一家女眷喜不自禁地?fù)Q上正式的衣服，跪在前廳中接旨。

柳惜慈穿著梅紅色的錦緞褙子跪在夫人的身后，從光可鑒人的青石磚地上可以看到自己頭上的鎏金飛燕釵，一閃一閃地發(fā)出耀目的光芒，那釵頭上雕的飛燕在光影中隱約幻化成一只彩鳳，直欲飛上九霄，就好比此刻柳惜慈放飛的心情，仿佛已經(jīng)看到金尊玉貴的未來。

富公公打開黃陵卷軸，以太監(jiān)特有的尖細(xì)刺耳的嗓音念道：“皇后懿旨，“從三品御史柳成瑜之四女柳氏惜桐賢良淑德、儉素持家，端莊淑睿，克令克柔，今特賜為太子之側(cè)妃，……”

屋里靜悄悄的，柳惜慈感到一陣陣的頭暈?zāi)垦＃啻u映出的金光仿佛眼前亂飛的蚊蛾。太子來御史府是因為仰慕自己的才名，他每次聽自己的詩作都大加贊賞，毫不吝惜贊美之詞。所以怎么可能是“四女柳氏惜桐”被封為太子側(cè)妃，明明應(yīng)該是自己才對。

跪在柳惜慈左邊靠后半個身子的柳惜桐緊握著衣側(cè)布料的手慢慢松弛了下來。塵埃落定，她的位份是爭到手了了，不枉她處心積慮，想法設(shè)法地接近太子蕭衍，并引起他的關(guān)注。就在御史府花園里的假山后面，她假意摔倒，跌進(jìn)了路過的蕭衍的懷里，一會兒說扭了腰，一會兒說傷了腿，引著他的手撫遍自己的全身……

綿長的懿旨終于念完，富公公合上卷軸，雙手托起。

“不可能的，這不可能。”柳惜慈目光呆直，搖著頭喃喃地叫了出來，“是皇后娘娘搞錯了，一定是這樣的。太子殿下不可能娶柳惜桐為側(cè)妃，是皇后娘娘搞錯了！”柳惜慈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尖利，不管不顧地嚷了起來。

富公公一貫上彎的嘴角耷拉下來，面團一樣和氣的臉上帶上肅殺之氣，森然道：“柳二姑娘是聽聞庶妹得封太子側(cè)妃歡喜過頭了吧，皇后娘娘什么時候錯過？”

夫人驚愕著，自己都沒有回過神來，柳惜慈還要爭辯，跪在最前面的老夫人第一個警醒過來，回身一記耳光扇在柳惜慈的臉上，“沒腦子的東西，還不閉嘴，你想害死一家人嗎？”

柳惜慈白嫩的臉上迅速紅腫起來，她被打懵了，捂著火辣辣的面頰怔怔地看著老夫人。老夫人恭恭敬敬地以頭觸地，雙手高舉過頭頂接過詔書，口中頌著,“謝皇后娘娘恩典。”

禮畢起身，老夫人揮揮手，旁邊的小丫鬟捧過一個烏木托盤，上面滿滿地擺著銀錠，用一方紅娟蓋著。老夫人向富公公賠笑道：“公公辛苦了，勞煩您大老遠(yuǎn)地親自跑一趟宣旨。家中孩子不懂事，還望公公不要計較。”

富公公瞟了一眼托盤，對絹布下隆起的輪廓體積非常滿意，跟班的小太監(jiān)接過托盤，退到一旁，富公公又是一張和氣的笑臉，“咱家也是為了皇后娘娘當(dāng)差，怎敢說什么辛苦。再說了，貴府的四小姐榮登太子側(cè)妃寶座，將來的造化更是不可限量，咱家也是過來沾沾喜氣。”

老夫人見他收了銀子，這才放下心來，親自恭送富公公出了大門。他們前腳剛走，后腳柳惜慈就暴跳起來，抓著柳惜桐的頭發(fā)，歇斯底里地尖聲叫罵著，“賤人，就是你勾引了太子殿下，每日打扮得花枝招展地在太子面前賣弄風(fēng)騷，不要臉，枉我平日里還拿你當(dāng)個心腹，誰知你就是個不知羞恥的白眼兒狼……”

夫人面色陰沉，還未從震驚中反應(yīng)過來。柳惜妍拉著五小姐躲得遠(yuǎn)遠(yuǎn)地，冷眼看著柳惜慈對柳惜桐又罵又打。柳惜桐意外地安靜，被柳惜慈扯著發(fā)髻扇了還幾個耳光也面不改色。

☆、第103章 逆襲

“你鬧夠了沒有，還不住手！”老夫人回到前廳，喝止住瘋了一樣扭打柳惜妍的柳惜慈，怒斥道：“你看看你，市井潑婦一般，還有沒有半點兒官家小姐該有的儀態(tài)！”她轉(zhuǎn)向一旁一言不發(fā)的夫人，“汪氏，以往我念你操持家務(wù)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可是如今看來，你連自己的女兒都管教不好，實在是不配掌家。”

這話是極重了，夫人面色一震，忍不住分辨道：“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太子妃之位本來就該是慈兒的，如今卻被人奪了去，媳婦也是不甘心啊。”

柳惜慈攝于老夫人的震怒，心虛地停住了手，但面上仍是不甘之色，哭訴著，“太子殿下本來是奔著我的詩名才氣來的，怎么最后讓這個卑賤的丫頭占了這太子側(cè)妃的位子！”

披頭散發(fā)的柳惜妍平靜地攏了攏被揪散的發(fā)髻，淡然中卻帶著揚眉吐氣的快意，一改往日謹(jǐn)小慎微的姿態(tài)，“母親和二姐姐的話都說得好生奇怪，太子殿下又沒有向二姐姐承諾過什么，家中姐妹幾個，哪個合了他的眼緣便是哪個的造化。為何你們二位認(rèn)定了他是為二姐姐而來？即便一開始是因為二姐姐的詩詞慕名而來的，但大概見了二姐姐也覺得不過爾爾，不合他的心意。”

柳惜慈怔怔聽完，勃然大怒，揮舞著爪子又要沖上去，“你胡說！定是你使了什么狐媚手段勾引太子殿下的……”

“好了，你們是要御史府成為京城里的笑柄嗎？”老夫人忍無可忍地打斷柳惜慈，目光嚴(yán)厲地掃過眾人，吩咐道：“碧珠，帶你們四小姐回沐霜苑，好好梳洗梳洗。從明日起讓教養(yǎng)嬤嬤道沐霜苑教導(dǎo)四丫頭禮儀，雖說指了婚，但天家規(guī)矩大，從下定到吶吉迎親怎么也得有幾個月的時間，四丫頭正好在這段日子里修身養(yǎng)性，學(xué)學(xué)怎么應(yīng)對天家的事務(wù)，免得嫁入天家后禮儀不周，讓人笑話。二丫頭就在你院子里閉門思過吧，想想你今日言行，可配得上一位大家閨秀的典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