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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自己的寶貝孫女又被劈頭蓋臉的罵,這可點了火.藥桶了,噼里啪啦罵開來,啥臟的臭的葷的,唾沫星子滿天飛。
劉玉珍回來,一聽閨女“告狀”,也跟婆婆統一戰線。
劉家一大家子沒想到,歷來有求必應(在金錢方面)的姑娘,居然伙著婆家人罵他們,頓時“悲從中來”,哭爹喊娘,好不熱鬧。
杜淼淼看了會兒熱鬧,打了兩個哈欠,又回自個兒屋小憩一會兒,劉杜兩家人的戰斗才結束。當然,本來按爸媽的脾氣,他們要不鬧的話,連吃帶拿也得送他們千八百的,可這一鬧,劉玉珍也毛了,愣是一分錢沒給。
杜洪江跟閨女一樣,躲到打掃戰場的時候才露面。
全家人都沒心思,晚飯隨便吃了點兒,第二天因為單位還要組織下鄉,杜洪江一大早又出門了。父女倆也沒時間說上話,等他天黑了到家,卻帶回來一個消息。
說不上好,也說不上壞的消息。
“林家那丫頭被學校開除了。”
杜淼淼心內大驚,能讓老爸用這種語氣說話的“林家”,她知道是誰。
老太太也是一愣,“不是在燕京上大學的嘛,還說是重點大學,咋……”說開除就開除啊?他們這代人只知道大學生是鐵飯碗,能被學校開除的還是第一次聽說。
“說是上學期間無視校紀校規,無故缺席早退,考試成績六門不合格。”杜洪江唏噓不已,看向自個兒閨女:“左右家里也沒事兒,待會兒收拾收拾,明兒回學校去吧。”
回家都兩天了。
杜淼淼一愣,小聲道:“我請過假的。”
杜洪江皺眉,“請假也不行,這非年非節的,給老師印象不好。”他也想讓孩子承歡膝下,可林淼淼的例子就是前車之鑒啊。
“那學費咋整?”老太太問道。
杜洪江眉頭皺得更緊了,“都這時候,誰還提錢。”被大學退學,方圓一百里內也沒聽說過,沒有畢業證和學位證,以后找工作可咋整?
有了被開除的名聲,還要被記入檔案,走哪兒跟哪兒。
那丫頭心眼多,這兩年大學沒好好上,心思全花掙錢上了。隔三差五就跑回來,給她爸拉投資,找項目,老林的養豬場越辦越大,年前居然辦起個紡織場,也算縣里的風光人物。
可在杜洪江看來,掙錢的機會多的是,讀書卻只有那幾年。在哪個年紀就得做那階段該做的事,為了點蠅頭小利搞丟了學位,簡直是撿了芝麻丟了西瓜的行為,糊涂!愚蠢!
同時,這也給他敲響了警鐘,自家淼淼從小跟她較勁,會不會……
杜淼淼感覺到眾人的視線,清了清嗓子,抬頭挺胸:“你們放心,我沒掛科,不然也不會被保研了。”
“這次回來是真請過假的,我們每年有五天公休,再加周末,我能在家待一個星期,不影響考勤。”為了轉移注意力,她忽然道:“爸你打哪兒聽來的消息?”
杜洪江揉揉眉心,那里川字紋越來越深了。
“人學校把電報打到鄉上,鄉里郵政所又把話傳村里人,讓帶給他們家。”可林家已經搬來縣里了,傳來傳去沒傳到正主耳朵里,反倒全村皆知。
這樣的爆.炸性新聞,不出半天,下鄉的杜洪江也知道了。
不過,杜淼淼有點奇怪,退學一般不都是發退學信嗎?為了保護學生的個人隱私,怎么還大張旗鼓發電報?生怕別人不知道似的。
總覺著哪里怪怪的,但又說不上來。
***
城南,林家新蓋的兩層小洋樓里,燈火通明。
林水生今兒招待紡織廠股東,許多都是這兩年發展起來的生意伙伴,有比他大一輩的,頭發胡子花白,垂垂老矣。
也有跟他差不多的,農民出身,這兩年順著改革的東風賺到錢,正愁沒地方投,淼淼機緣巧合之下認識他們,幫他們搭上線,生意就這么做起來。當然,也有端鐵飯碗的,眼睜睜看著大家都掙了錢,也忍不住心癢癢,停薪留職,下海經商。
林水生讀過書,自詡算是半個文化人,跟這些人更能打成一片。至于幾個小年輕,那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