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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見那被纏住在樹上的手死命的掙扎,使勁的往回縮,但是折騰了半天也沒有縮回去。眼見著這手急眼了。這手發了瘋一般的使勁抖動、使勁的搖動、使勁的擺動。
漸漸的,有了地動山搖之感。三人遠遠的躲開。
但見,參天大樹的根部開始松動,不多久,這棵參天大樹被連根拔起,這只手拖著參天大樹縮回到井中,可手臂被纏在樹上,沒法完全縮進去。
參天大樹的橫著恰在井口,手依舊沒法完全縮回去。那手更是玩了命似的掙扎,手用力掙扎,樹便往下陷,手一直用力,樹便一直往下陷。
沒多久,轟隆一聲,井塌了,周圍五丈之內全都跟著塌了。地上出現了一個大深坑,深坑周圍的石頭土塊如同流沙一般的朝深坑滾落,最終將這深坑掩埋許多。
這挖墳挖出來的黃泉井終于走上了黃泉路。
林老頭和鬼見愁看呆了,這面遮黑紗之人雖然丑陋,本事竟如此之大,足以震撼鬼神。
“地上為陽,地下為陰。地上有陽間的風水之脈,地下便是陰間的風脈水脈。這井連通地上與地上,連通了陰陽兩界的風水,必然是一口禍害一方的兇井。”面遮黑紗之人說道,“今日幸好有小兄弟拔刀相助,不然,以鄙人之能,尚不足以對抗這兇井。”
“哥哥,你是為我的事情而來,我定當感謝你才對。”鬼見愁虔誠的說道。
“不管怎么說,今日你救了我一命。小小年紀如此有如此高深的功力,英雄出少年。”面遮黑紗之人感嘆道,“幸好有你這把刀,你這刀殺氣如此,比那儈子手的刀殺氣都重,可否借我一看。”
“無妨。”鬼見愁將刀遞給面遮黑紗之人。
面遮黑紗之人拔出刀鞘后,謹慎的看了看,隨后,單膝跪下,發出感慨:“此刀包羅萬象,集世間之一切。好刀!好刀!此刀從何而來?”
“這個嗎?”鬼見愁說道,“一言難盡啊。”
“壯士此一番前來,不僅將尸體之后患徹底絕除,而且徹底毀了這害人的黃泉井,造福一方百姓。”林老頭說道,“壯士乃世間罕見的高人,見到壯士,真乃三生有幸,不枉活一生。壯士,可否到寒舍一坐,與老朽絮叨一番?”
“老人家言重了。盛情難卻,恭敬不如從命。”面遮黑紗之人爽快的答應了。
三人便往回走。一路上,面遮黑紗之人對著匕首愛不釋手,贊不絕口,遲遲不肯還與鬼見愁。直到這匕首熾熱起來,面遮黑紗之人才將匕首還與鬼見愁,并發出感慨:“物有其主,還是還與你。”
到鎮上之時,雞已經開始叫喚了。三人到了壽衣鋪之后,林老頭說:“你二人稍作歇息,鎮上的屠夫已經開始殺豬了,我去買些肉來。”
林老頭買來了好幾斤肉,沒弄別的菜,只是將這肉燉在鍋中。沒多大功夫,便香氣四溢。
雞叫之時,酒肉已擺上桌子。
林老頭要為面遮黑紗之人倒酒,此人非要為林老頭斟滿,推讓之中,鬼見愁為兩人倒滿了酒,也為自己倒上了。
望著碗中之酒,面遮黑紗之人感慨道:“你我皆為同道中人,能于黑夜中豪飲一番,便是緣分。”
“此話怎講?”林老頭說道,“壯士有話直說無妨。”
“你二人身上皆殘有陰晦之氣,如沒猜錯的話,皆是盜墓之人。這小兒不僅到過墳墓之中,而且身上有廝殺仇恨之氣,若沒看錯,怕是造次之人。你二人皆為王法所不赦之人”面遮黑紗之人感嘆道,“鄙人也為王法所不饒,故而我們為同道中人。”
林老頭和鬼見愁心中不由一驚,熱氣騰騰的飯桌竟一下子陷入沉默之中。
“這酒是陳釀的,只是沒有佳肴,壯士不要嫌棄。”林老頭開口說道,“壯士既來我這里,便是賞臉。既是同道中人,壯士不妨脫下這斗笠和黑紗與老朽暢飲一番。”
林老頭如此豪爽且熱情,面遮黑紗之人仰天長嘆,說道:“我乃是大明朝的進士,本是中原人士,后到關中擔任縣令。沒料十年前的一場無頭命案令我家破人亡,罷官免職不說,還成了階下之囚。十年的逃亡生涯令我嘗盡了世間的滄桑,我那本是俊朗的面孔竟變得如此丑陋,著實不能見人。我的長相足以嚇跑小鬼,簡直就是閻王。也難說,我叫閻干土,干土兩字合而為一便是王字。沒料,如今果然成了閻王,人稱活閻王。”
言罷,三人舉碗豪飲。酒肉下肚后,活閻王講起了那段滄桑的往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