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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鬼見愁自知此尸體關系到母親及鬼墳村的安危,也甚是焦躁。
“這期間自有隱情,我當然知道,這尸體與這小兒長相酷似,細細化妝便可以假亂真,我知道這尸體是做掩人耳目之用。”遮黑面紗之人說道,“可你們有所不知,這尸體遠離故土,到了異地便成了孤魂野鬼。若是一般的尸體倒也無妨,可這尸體煞氣甚重,怨氣甚大,加之你鬼墳村的亂墳崗處陰氣甚重,這尸體便容易起尸。
尸體一旦起尸便為非作歹,禍害一方,這尸體埋入黃土之后,兩次攔住紅臉之人,希冀此人能將其帶回來,但紅臉之人拒絕。
這尸體遠離故土,不能自己回去,便會禍害一方。這尸體在一戶人家中停留過,日后定會到此人家造此,甚至會禍害整個鬼墳村。誠然,用此尸體可掩活人的耳目,躲過官府的追查,但停放尸體的人家及鬼墳村卻難逃此尸體的糾纏。”
“竟有如此嚴重的后果。”鬼見愁心里一驚,真沒想到自己做的絕事所產生的后果竟是如此嚴重,簡直是人鬼共憤。
遮黑面紗之人接著說:“這尸體要不是被高人鎮住了,估計早就詐尸了,只可惜,只能鎮住一時,斷然不能長久。這尸體太過詭異,無人能鎮住。”
“那該如何是好?”鬼見愁問道。
“我使出了看家本領也鎮不住這尸體,只好讓這尸體回到此地。正所謂從何而來,到何而去。善后之事,你不必擔心,我已妥善處理。”
遮黑面紗之人說道,“這尸體從中出來之后,我暫時將其控制住。找來了一具餓殍,放入棺材之中,埋好后,為恐官府再度盤查看出端倪,我便將‘啞狗功’悖逆而用,招來了大批的野狗惡犬以及野貓,這些貓狗遂抓開了墳墓,將棺中之尸體撕咬吃掉。棺中的尸體被貓狗吃掉,便是死無對證,官府便是再行追查,便沒了憑據。”
遮黑面紗之人到鬼見愁身旁,小聲對鬼見愁說:“這尸體怨氣重,亂墳崗處陰氣重,因而這尸體輕易不會腐壞。這尸體與你長相酷似,但終歸不是你,掩人耳目能掩得了一時,無人敢說能遮掩一世,放在墳墓之中便是隱患。與其這樣,倒不是索性墳墓尸體毀掉,以絕后患。貓狗扒墳吃尸,怨不得上任何人。你、你的家人和鬼墳村方能徹底脫離干系。”
遮黑面紗之人的心計果然很深,一般人斷人不能趕上,不過這人心不壞,算是幫了鬼見愁的一個大忙。鬼見愁對此人心存感激。
“‘啞狗功’?莫非你是趕尸匠?”林老頭問道。
“姑且算是吧。”遮黑面紗之人的言辭之中帶有無奈。
“趕尸只湘西之地有,太行之中鮮有。這趕尸之術據說只在湘西才靈,離開湘西便積重難返,無用武之地。壯士能將趕尸之術用在湘西之外,能力已經是出神入化了。”林老頭對這人充滿敬意,說道,“趕尸之中,‘啞狗功’最為難,沒有爐火純青的技術,斷不能輕易施展‘啞狗功’,壯士能將‘啞狗功’逆其道而反用,功力已是登峰造極。”
林老頭對此人甚是敬畏,好似初次見到殷楊一般。
遮黑面紗之人很是謙虛,只是言辭之中帶有諸多無奈。三人正寒暄之中,門后的尸體突然發出詭異的嘶吼,直教人膽戰心驚。三人望去,尸體已長出獠牙,一副張牙舞爪的樣子。尸體嘴巴張的很大,嘴中先是伸出發白的舌頭,接著又有一條蛇從嘴巴里鉆出來。
尸體竟用長長的獠牙撕咬,將半尺長的舌頭和一尺長的蛇神一并咬掉。地上,咬掉的舌條劇烈的抽搐著,鯉魚打挺搬的上下竄動;咬斷的半截蛇顫抖著扭動身體,發出詭異的“絲絲”聲。
鬼見愁和林老頭嚇得不輕,遮黑面紗之人一個健步將一道符塞進尸體的嘴里。尸體體稍稍安頓一下,可是仍一副寧死不屈的樣子,渾身抖動。
“怕是鎮不住這小兒了。”遮黑面紗之人急切的說道,“從何而來便到何處處,這尸體來于何處?”
“鎮南的一口井中,這井叫黃泉井。”林老頭說道。
“死有其所,這黃泉井便是尸體的最終歸宿,我等今夜將尸體放入黃泉井之中便是,以絕后患。”遮黑面紗之人說道。
無知小兒,你死得其所,我等便送你到黃泉井,你由黃泉井上黃泉路便是。遮黑面紗之人對尸體說道。
尸體瞬間安頓許多。
深夜之中,三個人一具尸體在蒼茫的夜色之中奔著鎮南的黃泉井走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