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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令殷楊棘手的是女子的頭發。女子的頭發上戴滿了金銀寶物,而且女子的頭發甚是濃密,很厚,梳理的很整齊,宛若一堵墻一般,如此敲打后腦不會有甚作用,只能將頭發撩撥開。
殷楊開始擺弄女子的頭發。女子的頭發著實濃密,殷楊費了一陣子才算將梳好的頭發弄開。女子的頭發很是柔順,黑中泛光,甚是誘人,與方才銅鏡中的女子頭發竟有些相似。
殷楊趕忙又抽了自己一個耳光,心想縱使沒有娶妻,也不至于在死尸面前浮想聯翩。
殷楊抽自己耳光之時,墓中又熄滅了三根火把,六根火把熄滅了三根,只剩下三根了。這三根火把宛若風中的殘燭,似乎弱不禁風。
殷楊想起身去點,發現動不了,女子纖細的雙手不知何時已經抓住了殷楊的兩個腳脖子,任殷楊如何用力,硬是拔不出來。
殷楊站了起來,發現尸體似乎很留戀自己,站起來后,尸體竟然向上拱起。
殷楊大駭。突然聽到女子腹中發出奇怪的聲響,估計是詐尸了。
殷楊自恃“鎮尸咒”的功力深厚,沒想到仍舊詐尸了。女尸如同受了驚的貓一般,弓起了背,爬跪起來,殷楊被撞出一丈多遠。
殷楊仰面朝天,還沒等爬起來,女尸便幻影一般撲了上來,殷楊根本來不及反抗便被女尸死死壓住。
墓中,火光暗淡,火光劇烈的抖動,仿佛隨時要熄滅一般。
女死撲上來之后,跪坐在殷楊的雙胯處。殷楊頓時覺得腹部及雙腿冰涼無比,已經失去了知覺,動彈不得。
暗淡、跳動的火光之中,但見女尸披頭散發的跪坐在殷楊身上。女尸的臉一改方才的秀美,而是極其猙獰、丑陋、惡心、恐怖,昏暗的火光之中,更顯得可怕。
殷楊極力反抗,雙手與女尸廝打糾纏在一起。披頭散發的女尸張牙舞爪的與殷楊廝打著,殷楊發現根本不是女尸的對手,自己的力量與女尸的力量根本不是同一種力量,絕然不能同日而語。
女尸有一種人根本無法抗拒的力量,這種力量與救禿子之時所遇到的力量一樣,無法對抗。救禿子之時,尚有一個活人和一根脆皮楊木,如今兩手空空的直接面對,簡直就是螳臂當車。
殷楊掙扎了一陣子之后,便停止了反抗。再掙扎也是垂死掙扎,倒不如攢些力量。
殷楊停止掙扎之后,女尸仰面朝天發出恐怖人的詭笑。但見女尸在昏暗的火光之中,迅速將上半身的衣服統統撕扯下來,上體一絲不掛。
燈光雖是昏暗,可離得近,殷楊發現這女子面部猙獰,上體卻潔白如玉。殷楊趕緊閉上了眼睛。
女尸閃電般的將殷楊的胸襟撕扯開,之后伸出了一尺多長的舌頭,在殷楊的胸脯處滑動,殷楊發現,腹部以上的身體已經不能動彈,只有兩只胳臂、兩只手能動。
殷楊有些絕望,絕望之中,殷楊清晰的感覺到女尸那根惡心的舌頭快要到伸到自己的嘴里了,這舌頭一旦伸到嘴里,后果不堪設想。
女尸的舌頭馬上要觸到殷楊的嘴了。殷楊出其不意,迅速伸出手,穩穩地、狠狠的抓住女尸的舌頭,女尸的舌頭如同帶冰碴的鯰魚一般,陰冷光滑,不過殷楊的手很是粗糙,況且,殷楊能油中捉蛇。
藝不壓身。殷楊抓住女尸的舌頭之后,用力一揪,硬生生的將女尸的一尺多長的舌頭拽了下來。
女尸猝不及防,加之方才過于得意,導致舌頭被出其不意的揪了下來。
女尸疼不可忍,仰天長嘯。但聽見,“咕嚕”一聲。
壞了,女尸將龍淚珠吞咽到了肚子之中,這下子麻煩了。
殷楊用右手揪掉了女尸的舌頭,隨后,右手連同右臂便不能動彈了。
女尸開始發瘋般的咆哮,怒不可遏,雙手亂舞。雖是力大無比,卻沒了章法。雖是沒了章法,但可胡亂之中撕碎殷楊。
沒有章法比有章法更可怕。
殷楊命懸一線。
千鈞一發之際,殷楊頭腦很清醒。不怕鬼直面而來,就怕鬼暗中放箭。殷楊救禿子的時候用了九根指甲,只有左手小拇指的指甲完好無損。
殷楊睜開了眼睛,在女尸亂舞雙手、將身體正面全部暴露之際,殷楊憋足了力量,迅速伸出左手,用小拇指半寸多長的指甲自上而下在女尸肚子上劃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這口子自胸部的肋骨處一直劃到肚臍以下。
女尸一怔,殷楊又橫著在女尸的腹部劃開了一道長口子。女尸潔白無瑕的身體頓時有了個“十”字,兩道口子均經過女尸的肚臍。
女尸痛的仰天長吼,聲音嘶啞。但見女尸的腹部開裂,稀里嘩啦的流出了一大堆黏糊糊、冷冰一般的腸子肚子和腹中雜物,這些東西全都流到了殷楊的腹部和胸部,殷楊甚是惡心。
女尸的腹中流出東西之后,竟一動不動,宛若雕像一般。
殷楊想將女尸弄開,可雙手雙腳連同身體全都動彈不得,女尸腹中之物竟流到了殷楊的脖子處,恐其流入口中,殷楊閉緊了嘴。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殷楊開始屏住氣息,按照剛才的經驗,一炷香后,殷楊便能動了。
突然殷楊發現,女尸腹中流到自己身上的一灘子污穢之物中,竟有蠕動之物。
這時候,三根火把又莫名的熄滅了兩根,燃燒的一根則是突突抖動,似乎在進行垂死掙扎。
殷楊很快發現,一個黏糊糊的、濕漉漉的東西順著肚子朝自己的頭爬來,火光很暗,但殷楊看清了,爬過來的竟是一個腹中存活的嬰孩。
女尸腹中居然有嬰孩!?
若是生前所懷,便是鬼胎;若是死后所懷,便是陰中之厲鬼。若是鬼胎,必然禍害一方,今日便是九死一生;若是陰中之厲鬼,必然會為非作歹,今日便是必死無疑。
這嬰孩沒有哭,沒多久便到了殷楊的胸部,離殷楊近在咫尺,黏糊糊的小手馬上就要抓到殷楊的臉了。
這一刻,殷楊看到了這嬰孩,嬰孩頭發之上有稀松的毛發,眼睛在昏暗之中沒有發出餓狼一般的光,暗光之中,這嬰孩有影子。這是鬼胎。看到了這一點,殷楊算是死而無憾。
這一刻,殷楊很清醒。鬼胎不是人,人沒有生活在棺材中的;鬼胎不是鬼,鬼是沒有影子的。“鎮尸咒”是對付厲鬼的,對付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自然無甚功效。非“鎮尸咒”不善,皆因這不人不鬼之物在尸中作祟,導致炸了尸。明白了這一點,殷楊算是死了也瞑目。
這一刻,殷楊很明白。區分盜墓者的水平,絕不在于盜墓本事的大小,而在于能否控制住欲望,今日若是父親在的話,便是說出大天來,也斷不會盜墓。其實,自己早就意識到墓中的兇險,同行設計機關之中已做了善意提醒,自己竟執迷不悟,取寶心切。早知此時何必當初,只是一切都晚了。自作孽不可恕,今日的死,便又換來了一個寶貴的教訓。悔悟到了
這一點,殷楊算是死有余辜。
這一刻,殷楊很感慨。終于深悟到了,盜墓便是墳上建墳,挖開了別人的墳,便是為自己建墳。看穿了這一點,殷楊算是沒有白死。
殷楊屏住呼吸后,需一炷香的功夫后才有可能動彈發力。這鬼胎近在咫尺,哪里能容得下一炷香的功夫。
如果世間有鬼的話,一炷香之后,殷楊便成了鬼了。
鬼胎孕育于活人的腹中,出生于死人的身體,集陰陽之力,集人鬼之能。若單單是惡鬼之力,殷楊倒也不怕;若單單是能人之能,殷楊倒可以與之周旋;若是人鬼之力融合為一,鬼神都無奈,更遑論殷楊。
眼看著鬼胎就要爬到殷楊的下巴處了,只要殷楊的七竅沾染了鬼胎的氣息,即便是屏住呼吸也照樣完蛋。
自認為本事過硬的殷楊此時只能坐以待斃,著實沒有其他辦法。殷楊閉上了眼睛等死,突然,覺得那鬼胎停止了爬動。
殷楊睜開了眼睛,發現墓中的火光亮了許多,火把的火苗也穩定許多。借著火光殷楊看到,鬼胎的臍帶沒有剪斷,臍帶一頭在女尸的腹中,一頭系住鬼胎,鬼胎沒有辦法往前爬了。
鬼胎開始用黏糊糊的小手擺弄著臍帶。
女尸仍舊雕像一般,一動不動。鬼胎弄不開臍帶,不知是鬼胎弄疼了自己,還是鬼胎著急,鬼胎竟然哭泣起來。
鬼胎一哭,火光頓時劇烈的抖動,女尸開始抖顫,棺材之中居然也有“咯吱”、“咯吱”的動靜。
殷楊心中一驚,單單這一個鬼胎便足以送自己上西天,這回又多了兩個厲鬼,可想而知得死得多慘。<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