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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風情
煙卷西簾
兒郎至
美酒飄香
觥籌交錯
推杯換盞
夜已深
情至濃
人卻未醉
待到月上東山時
紅燭滅
殷楊本想看看這女子的面容,熟料,竟看到如此之景象。
突然間,殷楊清醒了,心中清醒的意識到這不是江南一游,而是在墓穴之中。殷楊企圖趕忙離開,竟發現已經不能動彈,鏡中又有動靜,殷楊不想再看,欲閉上眼睛,可是眼皮如同凍住一般,無法將眼睛閉上,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眼前的詭異之景。
又見,鏡中突然豁然開朗。但見,銅鏡之中,出現一艷陽之天,一個女子背對著鏡子梳妝。不見臉,只見如瀑布一樣的青絲。
女子在認真的梳著頭發,瀑布般的頭發很快被梳理整齊,頭發收拾整齊之后,殷楊在銅鏡中看到了女子對面有一面銅鏡,這銅鏡居然和墓中的對著棺材的銅鏡一樣。女子略微將頭低下,往梳理好的頭發上佩戴裝飾之品。女子低頭披金戴銀之時,殷楊通過女子前面的銅鏡能隱約看到女子的容貌,但依舊看不清楚。
這便是鏡中鏡,通過鏡中鏡看鏡中人,著實兇險,便是皇家的陵寢都不一定有如此兇險的機關。殷楊后悔了,后悔剛才朝鏡中多看了一眼。
天下沒有后悔藥。殷楊心生一計,覺得鏡中人似乎有意在半遮面,有意在讓殷楊看,卻不想讓殷楊看清。
你便如此,我便徹底將你看清。殷楊心中暗道。
殷楊全身不能動彈,只有眼睛能動。既然不能閉上眼就,就使勁睜大眼睛,殷楊將一雙漂亮的眼睛瞪得跟發了瘋的牛似的,一動不動的看著鏡中。
鏡中的女子依舊搔頭擺首的打扮著,時而將其面前的銅鏡露出來,殷楊能隱約看個大概。鏡中的女子皮膚甚是白皙,一邊的臉上有酒窩,一邊的臉上有美人痣。
墓中陰風不斷,殷楊使勁的瞪著眼睛,對抗著墓中的陰風,不覺間,殷楊竟然流出了眼淚,豆大的眼淚順著眼瞼處如小溪般流了下去,流進嘴中,甚是滾燙。
鏡中的女子似乎覺察到了殷楊已經流淚,頓時一怔,而后竟有感嘆之聲。女子似乎有了遇見知己之感,似乎在用手帕擦拭眼淚。
鏡外之人,淚流。
鏡中之人,淚流。
片刻之后,鏡中的女子似乎不再矜持,似乎要回首,可又停止了。那女子似乎覺察到與鏡外之人陰陽相隔,便邊注視著眼前的銅鏡,邊挪動身子,似乎希冀通過銅鏡中的銅鏡來看清鏡外之人。
殷楊一萬個不想看到鏡中鏡之人,可眼睛卻閉不上。
但見,銅鏡之中,女子的背影消失了;銅鏡中的銅鏡之中,逐漸出現了一個極為嬌美、艷麗、動人的女子,那女子風情萬種的雙眸之中流著淚,見到殷楊之后,淚水更濃。
殷楊不知道自己的眼睛之中何時多了些許溫情,這著實不是好事,可殷楊卻控制不住。剛一開始,是被風吹得流淚,此時,竟是不自覺的再流淚,淚水流進嘴中竟是如此之苦澀。
果然,銅鏡中的銅鏡之中,那個女子朝自己珊珊走來,似乎從很遙遠的地方走來。
很快,那個女子竟然從銅鏡中的銅鏡走了出來,殷楊的眼前只有一面銅鏡和一個珊珊而來的女子。
那個女子竟然又要從眼前的銅鏡之中走出來,殷楊看這銅鏡早已看的眼睛發酸,可此時,雙目瞪得更大。
果然,那個女子走到殷楊的眼前,似乎與殷楊只有一鏡之隔。女子深情看了殷楊一眼,如芙蓉出水一般,緩緩的從鏡中出來。
但見眼前先是一頭秀發,一頭散發著迷人香氣的秀發,接著便是白皙如凝脂般的肌膚。女子的頭發突然散開了,如同飛流直下的暴瀑一般。
女子的頭部全從鏡中出來了,只是頭發散落,看不清臉,雙手隨后也出來了。銅鏡離殷楊只有三尺遠,從鏡中出來的女子緩慢的抬頭。
殷楊渾身抖顫。但見,女子抬起頭后,竟是滿臉猙獰,雙目流血,口中滿是白乎乎的蛆蟲,雙手枯木一般,張牙舞爪的朝殷楊撲了過來。
殷楊站在原地,動彈不動。那張惡心、恐怖的臉馬上就要貼到殷楊的臉上,殷楊頓覺惡心,口中又流進了許多苦澀的淚水,便“噗”的一口吐了,將嘴中的血和淚水全都噴吐到了那張丑惡的嘴臉之上。
頓時,一陣人呼叫聲響起,那聲音比被施宮刑的女子所發出的聲音還恐怖。接著便是“啪”的一聲,鏡子炸裂。
鏡子炸裂之后,殷楊如夢初醒,發現鏡子上印有自己的形象,自己在鏡中的形象如同在烏龜背上的一般,甚是猙獰。
殷楊發現自己能動了。一掐算,此時正是丑時開始。
沒過多長時間,殷楊方才的經歷竟有過了幾年之感。
殷楊看了看銅鏡,發現銅鏡與梳妝柜緊緊相連,梳妝柜的四根木腿又澆筑在墓室的地面之中,這銅鏡便是機關。幸好剛才不能動彈,若是能動彈,剛才若是胡亂的朝銅鏡打出一拳,便是墓倒墳塌。
這機關甚是詭異,更多是為嚇唬盜墓者。
墓室的結構不是盜墓者所設計,但機關是盜墓者所設計。同行所設計的機關的確高明,為的是勸阻膽大的盜墓者就此停手,的確是用心良苦。
殷楊再次感謝同行,心中卻憂慮起來。
前幾次的機關都不是常規的機關,膽小的亡命之徒要么被嚇死,要么被嚇跑。被嚇死的,說明根本不配做盜墓者,不配做盜墓者卻還打腫臉充胖子,便是死有余辜,被嚇死,算是清除了行中的敗類;被嚇跑的,歷經如此一番驚心動魄之后,必是改行從良。前幾次的機關對付膽足夠大的盜墓者,更多的是起震懾和威懾作用,本意是希冀殷楊這樣膽大且有本事的盜墓者就此收手,其旨趣如同凌遲之刑入律一般。
殷楊心里清楚,有一而再,沒有再而三。如果到此不懸崖勒馬,恐怕下一個機關該動真格的了。
前幾個機關都如此詭異,估計棺材中的機關更是詭異。
殷楊用蓋棺材的黑絲帛輕輕的蓋住了已破碎的銅鏡。自古有破鏡不能重圓一說,如今銅鏡又莫名的碎了,殷楊心中又有一絲不安,望著眼前的棺材發愣。
殷楊發愣之時,耳畔竟傳來雄雞啼鳴的聲音。
殷楊耳朵好用,不能跟狗比,但比一般人強的多。這雞叫之聲雖是從遠處傳來,但聽的真切。<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