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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見愁循著聲音來到洞口,到了洞口之后,聽清了這聲音。
“……有人嗎?救救我,我被困在耳墓之中……”聲音有些嘶啞,但仍顯得很清脆、洪亮,讓人聽的很舒服。
“你……是人是鬼?”鬼見愁問道。
“當然是人,哪有鬼大白天求救的。”那人聽到了鬼見愁的聲音之后,聲音更加洪亮了。
鬼見愁從小心地善良,深知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的道理。現在雖是世道險惡,但若見死不救,著實于心不忍。這人定為盜墓之人,盜墓雖有乖常倫,但見死不救,則有悖人倫。
“你在哪里?”鬼見愁問道。
“在這里!”接著便有敲石頭的聲音。
鬼見愁循著石頭的聲音來到了一處墓壁面前,發現這墓壁出現了一個洞,洞口被橫七豎八的石頭死死的堵住。
“我咋救你出去?”鬼見愁問道。
“你把石頭想辦法挪開,先撿小塊的挪。弄出來個縫后,給我弄些水喝,我現在口渴,等我喝了水之后,便有了力氣。”
這里距洞口并不遠,光線很好。鬼見愁將碎石弄開了一些,大塊石頭搬不動,便出去找了根木棍,將石頭一塊一塊撬開了。
鬼見愁邊挪石頭邊與里面的人交談,里面的人問鬼見愁發生了什么,鬼見愁便將方才的兩蛇相爭、群蛇對抗陰龍之事將與這人。這人聽了之后,很是高興。
鬼見愁大汗淋漓的弄了半天,亂石堆中才算露出了一個腦袋大的洞。鬼見愁在墓中找了些器皿,用此盛了些河水,順著洞口遞與那人,那人著實渴了,鬼見愁到河邊跑了好幾次,才算讓那人解了渴。
“你且讓開,我自能出去。”里面傳來清脆悅耳的聲音,那聲音給人一種豪爽、豪邁之感,聽著這聲音,心中便有一種說不出的愜意。
鬼見愁躲開了好幾丈,只聽轟隆隆一陣聲響,一個高大的身影從其中走了出來。
借著照射進來的陽光,鬼見愁發現這是個高大俊朗的八尺男兒。此人三十歲上下,身軀挺拔,宛若微風搖曳的蒼翠楊柳,又若秀美的峻嶺山峰。此人長方臉,面部有棱有韻,濃眉闊目,鼻梁挺拔嘴巴有形,雖是滿面灰塵,卻也掩蓋不住這俊朗的儀表;雖是滿面倦容,卻也遮掩不了這俊美的容貌。
看到這人,鬼見愁不由的想到了胡光棍。此人身高與胡光棍差不多,但身段可比胡光棍強上成千上萬倍,面容儀表不知比胡光棍強上多少倍。
見到這人之后,鬼見愁有一種莫名的親切感。
“我姓殷名楊。”那人雙手抱拳,“多謝小兄弟的救命之恩。”
“哪里,哪里……”鬼見愁被殷楊弄得不知所措,說道“我叫田小鬼,不過人家都管我叫鬼見愁。”
殷楊一怔,將鬼見愁端詳了一番,說道“造化、造化呀!”隨即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
殷楊在墓中轉了一大圈,似乎在找什么,但無甚寶物;又打開了棺材,發現棺材已是空空如也。殷楊嘆了口氣,在墓中撿起了虎皮囊,兩人一同走出了墓洞。
“好重的血腥味。”殷楊連連捂住鼻子。
看到了那具身著壽衣的尸體,殷楊將尸體自上而下的打量一番,隨后說道:“這尸體與你長相有幾分相似,若是好生裝殮一番,定能以假亂真,莫非你要掩人耳目?”
“這……”鬼見愁有難言之隱憋在心中,對于這陌生之人,不知當講不當講。
“哦,小兄弟你對我有救命之恩,有苦有難,盡管跟哥哥講。若有需要哥哥幫助的,哥哥就算赴湯蹈火,亦在所不辭。”殷楊慷慨的說道。
聞得殷楊如此一番話,鬼見愁心里甚是豁亮,便說:“不瞞哥哥說,小弟今年秋天一不小心落入叛賊隊伍之中,前幾天不幸與官兵狹路相逢,這兵與匪展開了廝殺,除了我之外,無一人活命,當下的官府必嚴查此案,我的家人及村莊必要受到牽連。聾龍鎮的一個姓林的老人家指點我找到這尸體,讓我從井中將尸體撈出,而后由其裝殮,再找人運至我家中,到時候對村中人及保甲編造理由,就說我客死他鄉,以此來掩人耳目。”
殷楊聽了之后,表情凝重的沉默了一會,說道:“也只有此下策了。”
“聾龍鎮怎么去?我已經迷路了。”
“聾龍鎮我知道,但是這大白天的扛個尸體,必引人注目。天黑之時,我幫你將尸體扛到聾龍鎮。”
鬼見愁心里踏實了許多。突然,發現這尸體的嘴居然動了動,鬼見愁嚇得直叫。殷楊見狀,伸出一只手按住尸體的腦門,用另只手的手指按住尸體的人中,口中念念有詞。
“尸體雖見了光,但無妨。只是鉆進了蛇而已。”
“怎么會有蛇鉆進去呢?”
“這尸體已經有了幾日了,當下剛剛進入冬日,天不是很冷。要不是有蛇鉆進尸體,這尸體恐怕已經腐壞。造化神奇,莫非這蛇預知你要這尸體,而提前保管好尸體?”
鬼見愁也覺得此事有些詭異,但說不出原因。
“這里血腥味過于濃重,我們先離開這里。我餓了,順便弄點吃的。”殷楊說罷,扛起尸體邊走。
沿著河邊走到了幾里地后,找了個背風的山谷,兩人便停了下來。殷楊放下尸體后,四處張望。
但見,殷楊迅速撿起一塊石頭,朝著天空的飛鳥一砸,一只大鳥便應聲倒地。隨后,殷楊又找到了一根樹枝,朝水中一刺,一條兩尺來長的魚便被穿了個透心涼。
天上飛的有了,水里游的也有了,只是沒法剝皮開膛。殷楊正犯難之際,鬼見愁掏出了匕首。
拿匕首剛一出鞘,殷楊似乎覺察到了什么。接過那匕首之后,殷楊極其虔誠的看著,好像賢惠的母親看著愛子,又好像嚴師看著愛徒一般。
“好刀!”殷楊不由發出感嘆。
寶馬自有伯樂愛,寶刀自有英雄識。
“此刀絕非簡單的奇工淫技!怪不得那陰龍喪命此刀之下。”殷楊贊不絕口,說道“此刀雖看似簡陋,但此刀集三靈三氣,世間之罕見寶物。”
“何謂三靈三氣?”
“三靈,便是天靈、地靈、人靈;三氣,便是神之氣、鬼之氣、人之氣。三靈三氣皆可細分,可細分至無所不包,無所不容。持此刀上天入地皆可,遇鬼殺鬼,遇神斬神。”
殷楊久久的握著匕首,著實舍不得松手,竟忘記了饑餓。突然,殷楊覺得握刀的手有些熾熱,只得感嘆一聲:“物有其主。”
說完后,殷楊趕忙用匕首將這魚和鳥開膛破肚剝皮,然后還給了鬼見愁。
天色漸晚,兩人支起了火,并用火來烘烤這鳥和魚。
“這匕首從何而來?”燒烤過程中,殷楊問道。
“一言難盡,恐怕我講一夜都講不完。當務之急是盡快將這尸體趕緊運到聾龍鎮林老人家那里,此事處理妥當之后,我必講與哥哥。”鬼見愁知道殷楊識得寶刀,只是著實擔心母親及鬼墳村。
“也罷。”殷楊看出了鬼見愁的惻隱之情,趕忙加火。
“這里離聾龍鎮有五十多里,快走的話得一個多時辰。”殷楊說道,“現在天還沒黑,等天完全黑下來之后,我們再行出發。”
“黃泉井距離聾龍鎮只有三十里,我下井后被沖到這一帶。莫非我下井后被沖出了二十多里?”鬼見愁很是詫異。
“不是。那井連著地下的風脈、水脈。地下的風水之脈,自成一體,熟悉了地上的風水之術后,更無法理解這地下風水之脈的玄機。”殷楊若有所思的說,“其實你在地下只被沖了幾里地,地上則成了二十多里。”
兩人胡亂的吃完之后,天已黑了下來。殷楊背起尸體,兩人往聾龍鎮趕。
“哥哥,你怎么被困在墓中?”鬼見愁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