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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掛電話。”他說完真的掛斷了電話。
莫一江呵呵笑起來,對崔嵬豎起大拇指,“崔總這一招真是玩得秒,像她那種賤人,就得給她點顏色看看,要不然她以為我們男人很好玩弄。”
“可不是么!”崔嵬吸了口煙,緩緩道:“對付賤人,就得用賤招兒。”
話音落下,莫一江的手機也響了。他拿出來一看,也指著手機屏幕說:“喲,她也給我打電話了呢!”表情和言語間,頗有幾分驕傲自得的意味,似乎在說,風挽月給你崔嵬打電話沒什么大不了的,她也一樣給我打電話了。
崔嵬勾勾嘴角,露出一抹涼涼的淺笑,拍了拍毛蘭蘭的肩膀,說道:“去,到前臺再挑兩瓶洋酒回來,挑得不好就不用回來了。”
毛蘭蘭撅嘴不滿道:“干嘛讓我去?”
“讓你去你就去。”
“討厭。”毛蘭蘭起身離開了包間。
周云樓斜了毛蘭蘭一眼,知道老大是故意支開毛蘭蘭的,因為風挽月給莫一江打電話,肯定會提及孩子的事,毛蘭蘭還不知道風挽月有個女兒。
莫一江也跟崔嵬剛才一樣,開了免提,讓包間里的人都能聽到風挽月的聲音。他接通電話,語氣冷漠地說:“你還想干什么?”
風挽月大概是醞釀好了情緒,委屈又哀傷地說:“一江,對不起……”
裝可憐!
包間里的男人心里都明白風挽月這是在裝可憐。
崔嵬的眉頭還是不由自主地擰了一下,賤人就是賤人,任何時候都不忘記勾引男人。剛剛才給他打電話還撒嬌發嗲,現在就給莫一江打電話裝可憐了,這個女人永遠都學不乖。
莫一江同樣瞥了崔嵬一眼,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好似在故意跟崔嵬較勁。他的口氣依然冷漠:“你跟我道什么歉?風挽月……哦不,應該叫你尹相思,我們兩個以前從來就不認識,你扮成你姐姐,還搶走了我和你姐姐的孩子,你可真是心思歹毒啊!”
“我……并不想這樣。”她的聲音沙啞低沉,如果她之前沒有給崔嵬打過電話,其他人會以為她剛才哭過了。“你根本不知道,姐姐是難產而死,她生嘟嘟的時候,還一直叫著你的名字。”
莫一江猛然抽了一口氣,心頭涌上一陣無法言喻的痛意,臉色漸漸變得蒼白起來,“她是……難產而死?”
“是的,她難產后大出血,我們又住在村里,想找人開車送她去醫院,也沒有找到,所……她才會死。一江,你知道她為什么會這樣嗎?”
“為什么?”
“因為她看到了你跟另外一個女人的性愛視頻,那個女人是誰,我想你自己心里清楚。”她說到這里,聲音又漸漸變得平緩起來。
莫一江的臉色變得豐富多彩,一陣青一陣白。包間里的人都用異樣的眼光看著他,似乎在嘲笑他,鄙夷他。他立刻把免提關了,將手機貼到左耳上,呼吸沉重地說:“尹相思,你到底想跟我說什么?”
“我不想說什么,我只是想告訴你,姐姐如果不是因為看到那段視頻,不會早產,不會難產,也不會大出血。她是被你害死的,你害死了一個最愛你的女人,難道你現在還想再來害她留下來的女兒嗎?馮瑩怎么可能容得下嘟嘟?”
“你胡說八道!我怎么會害女兒了?”莫一江氣憤無比,“尹相思我告訴你,嘟嘟的撫養權我搶定了。”
“姐姐臨終前一再囑托我,讓我照顧好嘟嘟,現在嘟嘟也認為我才是她的媽媽,可是你突然出現,要把她搶走。嘟嘟還這么小,她能受得了這個打擊嗎?”風挽月的聲音這回是真的啞下去了,好像帶著哭腔,“算我求你了,不要搶走嘟嘟,好不好?”
莫一江哼了一聲。
“沒錯,我承認一開始確實想要利用崔總來對付你和馮瑩,但我現在什么都不想了。我向你認錯,向你道歉,我保證以后再也不會去打擾你和馮瑩的生活,霽月晴空酒店的股權我一點都不要,我只想要我的嘟嘟,一江……你把嘟嘟留給我……好不好?我求你了……”
她的語氣太過哀傷和凄婉,以至于莫一江心中的怒火陡然之間蕩然無存,還驀地一痛,差一點脫口就要答應她。
風挽月之所以這么低聲下氣的求他,確實因為她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打官司的話,勝訴的概率太低,打電話向崔皇帝求助,崔皇帝卻直接把她的電話掛斷了。她只能想到這樣的法子,求莫一江看在姐姐和嘟嘟的份兒上,不要來爭奪撫養權。
她只能寄希望于莫渣男還能有最后一點點良心,他渣歸渣,但不像崔皇帝那么冷酷無情。
莫一江半天都沒能回話,呼吸也變得粗重起來,腦子里不停閃過和風挽月在一起的快樂時光,或是跟過去的風挽月,又或是跟現在的風挽月,一瞬間有種情感和思想被割裂開來的感覺。
崔嵬就坐在旁邊,表情緊繃,眼里冰冷一片。莫一江雖然把免提關了,可是風挽月在電話里說的話,還是一字不漏地傳進了他的耳朵里。他戴著微型耳機,可以監聽風挽月的一切通話。
“一江……求你了……”她仍在哀婉地懇求著,“只要你別搶走嘟嘟,你讓我做什么都行,我什么都愿意。”
莫一江拿著手機,表情掙扎,真的讓她做什么都行?
周云樓也戴了耳機,默默坐在旁邊,看到老大的臉色變得越來越臭,顯然老大正在生氣,不高興風挽月這么低三下四地求莫一江。風挽月又作死,就算要求,也應該來求老大,莫一江憑什么呢?
如果莫一江答應了,她是不是會對莫一江感激涕零了?如果莫一江要她陪睡,她是不是也會點頭答應?
崔嵬冷著臉,突然一把奪過莫一江的手機,直接切斷了通話。
莫一江愣了一下,詫異道:“崔總,你這是干什么?”
崔嵬語氣加重反問道:“莫總,你這是干什么?”他表情變得輕蔑起來,“這女人求你兩句,你就心軟了?”
“我……”莫一江一時無言。
崔嵬干脆站起身,瞥了莫一江一眼,冷漠道:“莫總,如果你還沒想好項目要不要合作,那就暫時到此為止。”他丟下所有人,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去。
周云樓也站起身,跟在崔嵬身后。
“崔總,你別生氣。”莫一江連忙追上去挽留,“我是懷著萬分誠意,想跟你合作的。你放心,我一定會盡全力爭奪孩子的撫養權。咱們要不改天再約個時間,商量簽合同的事?”
“呵。”崔嵬冷笑一聲,“那就改天再說吧!”
醫院里,風挽月靜靜躺在病床上,沉沉地吐出一口氣。她很想抽煙,眼角還有些酸澀,心頭仿佛壓著一大塊巨石,連呼吸都有點困難。
這一輩子,她沒有這么低聲下氣地求過人,而且還是求一個恨之入骨的仇人。
可生活有時候就是這么無奈,為了自己要做的事情,不得不放下矜持,放下尊嚴,把自己置于最卑賤的地位,才能達成想要的結果。
其實,她也是在賭博,賭崔皇帝是否對她還有那么一點點不甘心。
如果崔皇帝對她確實還有一點不甘心,那么他就算正準備跟毛蘭蘭滾床單,當他監聽到她跟莫一江通話語音時,必然不會無動于衷。他這種大男子主義的男人,根本無法忍受自己睡過的女人這么卑微地祈求別的男人,甚至獻身,那樣會讓他覺得很沒面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