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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辛苦。”
崔嵬看到程為民前來,向身邊賓客說了聲“抱歉”,也上來跟程為民打了招呼。
江平潮父子自然也少不了要上來招呼一聲,不過很快又離開了。
崔嵬一直把程為民推到了休息區域,又吩咐風挽月:“你隨時照看著程董事。”
風挽月應道:“是,我明白。”
程為民呵呵笑道:“不用那么麻煩,小風你去忙你的,我身邊有人跟著,不用管我。”他話題一轉,又問:“對了崔嵬,老江過壽,他自己怎么還沒出現?”
崔嵬說:“叔叔還在醫院,今天不知道能不能出席。”
程為民蹙起眉頭,“他的心臟病又犯了?”
崔嵬“嗯”了一聲。
程為民長嘆一聲,戚戚然說道:“這人老了,身體也就慢慢不行了。”
崔嵬沒有說話。
程為民擺擺手,“你不用管我,去忙你的吧!小風,你也去忙你的。”
崔嵬和風挽月從程為民身邊離開,繼續招呼賓客。
莫美男就是在這時來到晚宴現場的。其實他并不想來,因為他不想看到崔嵬。可是,他又不得不來,江平濤的壽宴現場,肯定會有很多達官貴人,霽月晴空酒店沒拿到合濟島的項目,那么就必須尋找其他的項目,也必須拓展更多的人脈資源。
風挽月看到莫一江,出于禮節,她還是上來打了個招呼,“莫總,晚上好!感謝您來參加我們董事長的生日晚宴,您請隨意自便。”
莫一江目光復雜地看著她。
今晚的風挽月雖然穿著打扮不是那么華貴,但自有其獨特的知性魅力,淡雅的妝容在一眾濃妝艷抹的女人里就好像一股清流。
莫一江的心情也十分糾結,既舍不得她,又不愿意接受她跟過崔嵬的事實。風挽月那么美,那么婀娜多姿,那么性感撩人。他再見到她,就想和她破鏡重圓,水乳交融。可是,他又只想要一個冰清玉潔的風挽月,不想要一個曾經淪陷的風挽月,多么矛盾!
與此同時,莫一江心中也懊惱無比,因為投標書一事,他對她的不信任,導致她對他萬分失望。他只能用追悔莫及來形容自己的心情,可是再悔也沒有用,這段時間以來,她不肯接他的電話,也不回他的消息,似乎真要徹底和他斷絕聯系了。
“挽月……”他抓住她的手腕,目光焦灼在她臉上,“真的不能再給我一個機會了嗎?”
風挽月神情冷漠地說:“莫總,請您自重。”
“挽月,我知道我上次不相信你讓你很難過,可是,我們畢竟有一個孩子。”莫一江沒有放開她,“你就不能看在孩子的面上,原諒我這個父親嗎?”
“莫總!”她驟然轉過身,目光變得凌厲起來,“公司里的人都不知道我未婚先孕的事,你想把這事宣揚得人人都知道,人人都看我的笑話嗎?”
“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莫一江趕緊解釋。
風挽月其實內心也頗為忐忑,她有孩子的事公司里只有崔皇帝和周云樓知道,這兩人看似對她不屑于顧,其實并不會泄露她的秘密。可是現在的情況頗為復雜,壽宴上有那么多人,江俊馳一家人也都在,如果莫美男把這事兒捅出來,那么簍子就真的捅大了,江俊馳也會知道她欺騙他的事。
她目光一轉,發現崔皇帝和江二少爺的目光都往這邊看了過來。
崔嵬無動于衷,只是目光里隱含幾分警告的色彩。
江俊馳丟下身邊的人,直接走了過來,一臉倨傲道:“風總監,怎么回事呢?”
莫一江聽到聲音就松開了她的手。
風挽月趕緊解釋:“哦,副總裁,這位是霽月晴空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總經理莫一江,他之前在向我詢問洗手間的位置。”
莫一江的視線移到江俊馳身上,帶著打量與審視,很快就得出了結論,這個江副總不如崔嵬。鑒于上次商業間諜從江俊馳這里得到了假的投標書,莫一江對江俊馳沒什么好印象,禮節性打了個招呼,就直接走了。
江俊馳看莫一江走了,才湊近風挽月,關切地說:“他沒占你便宜吧?”
江二少爺自己都還沒有占到風挽月的便宜,當然不能忍受別人去占風挽月的便宜。
風挽月搖搖頭,“我沒事,不用擔心。”她抬頭,正好看到崔嵬的目光從她身上移開,賤男人果然隨時都在關注著她有沒有給他戴綠帽子。
江俊馳露出幾分輕蔑之色,“也不知道這種小公司的老總是誰請來的,素質這么差,來了就知道泡妞。”
風挽月笑了笑,沒有吱聲,心說江二少爺你的素質也不見得有多好呀,還不是隨時隨地都想著泡妞。
江俊馳本來還想跟風挽月多說幾句話,可目光瞥到大廳門口出現的賓客時,立刻丟下風挽月,滿面笑容地迎了上去,“哎呀,沒想到大媽也來了。”
風挽月抬頭看去,只見廳門處站著一名身著旗袍的中年女子,體態婀娜窈窕,面容沉靜多情,萬縷青絲全都盤在腦后,插了一支步搖,手中還拿著一把折扇。她就好像百年前上海灘的影后,從遙遠的過去穿越而來,一下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眼光。
這個女人很美,即便她已經人到中年了,依舊很美。
風挽月認識她,這個女人就是江平濤的原配妻子,是個昆曲藝術家,姓林。其實在風挽月看來,這位林女士比起施琳來說,更顯年輕,而且她神態柔和,五官柔潤,不像施琳那么凌厲,也更具女性魅力。可是江平濤最終還是放棄了她,選擇了施琳。
如果說當年施琳坐上江太太的位置,沒有使點什么手段,風挽月是肯定不相信。當然,這畢竟是江家的家事,她一個外人,也只能在心里嘀咕嘀咕,閑話不能說出口。
現在江俊馳還管林女士叫大媽,明顯有點不承認施琳這個大媽的意思,也好像是要故意給崔嵬一點難堪。
不過崔嵬倒是沒看出來有什么情緒變化,鎮定自若地上去跟林女士打了個招呼,“林阿姨,你好。”
林女士微微一笑,“崔嵬,你好。”看起來,她對江平濤的這個繼子并沒有多少芥蒂。接著,她的目光轉到江俊馳臉上,用折扇在他腦門上敲了一下,嗔怒道:“誰允許你叫我大媽的?把我叫老了知不知道?”
這個女人說話時眼角飛揚的那種神態,就真的跟一個少女似的。
江俊馳嘻嘻笑道:“那我要叫大媽什么?”
“不聽話的皮猴兒!”林女士又用折扇連敲了他腦門三下,“還敢叫我大媽。”
風挽月看了一時感慨不已,心說這位林女士的心態是真的年輕,她雖然比林女士小了二十多歲,可是心態好像已經快要腐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