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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挽月臉頰駝紅,猶然保持鎮定,推開他的肩膀,不讓他靠近自己,“崔總,馬上就快到埠遠了,您這樣把我的襯衣壓皺了,晚上怎么跟市領導吃飯?”
崔嵬的神情變得有些冷,松開她的同時,也順便整了整自己的襯衣和領帶,漠然道:“你明知道莫一江很可能嫌棄你了,怎么還是這么不識時務呢?在一棵歪脖子樹上吊死,這可不像是你的個性。”
“崔總以為我是什么個性?愛財如命?那倒也是。”風挽月點點頭,平靜一笑,又道:“不管怎么樣,莫一江都是我女兒的爸爸,這是一個永遠無法改變的事實。”
崔嵬“嘶”了口氣,乜眼看她,“我就不信撕不破你這張假皮。”
半個小時后,他們下了高速。
埠遠市區也有江氏旗下的夢詩酒店,既然是出差,那肯定安排住在自家公司的酒店了。
崔嵬自然住豪華套房。
至于風挽月和司機,兩個打工仔當然只能住普通的房間了。
三人下榻夢詩酒店,這家門店的經理巴巴趕過來,見了崔嵬一面,把門店的情況謹慎小心地向崔皇帝匯報一番。
崔皇帝聽完之后點點頭,隨便指示了一番,就讓門店經理走人了。
三人稍作休息,確定了晚上跟埠遠市幾個領導吃飯的時間地點,整頓好之后出門。
如今嚴打嚴查,官商酒場上的風氣肅清不少。像夢詩這類酒店的餐廳原來都需要提前預定,現在卻幾乎沒什么客人來吃飯了。不少針對高端客戶的豪華餐廳紛紛關門大吉,就算沒有關門,生意也是一日不如一日,譬如某江南餐飲連鎖。
盡管如此,酒桌文化卻是無法禁止的。高檔餐廳的生意不行,路邊小飯館的生意反而好了起來,特別是口味比較好的小飯館,一到飯點,店外就停滿了車。
崔嵬和幾個領導的飯局就設在這種小飯店里。
當然不是崔嵬不肯花錢去大飯店吃飯,而是領導顧忌太多,不肯移駕,只答應來小飯店吃飯,而且飯桌上喝的白酒,也從過去幾千塊一瓶的茅臺五糧液驟然直降為百十塊錢一瓶的普通酒。
中國的酒桌文化其實就是那么回事,胡吃海喝吹牛逼,談古論今瞎bb,大家稱兄道弟你一杯我一杯,許多事情就這么談成了。
崔嵬是為了合濟島的投標項目而來,前期工作做好,跟領導關系熟絡,把領導伺候舒服了,該說的就會說,不該說的也不能說。有些明面上不能說的事情,私底下就可以打暗語慢慢說。
總之,這個項目得成。不管過程怎么樣,結果必須只有一個。
當然其他的競爭對手也不是傻子,也知道要搞點關系,所以拼到最后,就看誰家的工作做得最棒了,反正這里邊學問大了去。
風挽月也不是第一次參加這種應酬,不過陪廳局級領導吃飯倒還是頭一次,以前她最高不過跟處級領導吃過飯。女人嘛,該吃吃,該喝喝,該賠笑就賠笑,該敬酒就敬酒。
領導說,美女唱首歌吧!
那她就扯著嗓子來首《小蘋果》,唱得好賴無所謂,關鍵是氛圍得讓人開心愉快。女人只要在酒桌上奉行三個字:放得開,那就可以大殺四方。
至于耍流氓占便宜這類事,以前非常流行,現在不行了。拍拍肩膀,喝個小酒兒神馬的還湊合,要是搞得太離譜的話,害怕被舉報啊!萬一哪個狡詐之徒偷偷拿出手機,照片一拍,微博一發,得,那就進去了。
一場飯局持續了兩個多小時,除了司機沒喝酒,風挽月和崔嵬都差不多喝了小半瓶白的。
領導那邊喝得也差不多,走路略微有些搖晃,紛紛表示不再進行下半場,于是就散了各回各家,有什么重要的事,可以明天再談。
司機開車帶著風挽月和崔嵬回酒店,路上崔嵬就抱著她,開始啃她的脖子。
風挽月喝了酒,腦子有點暈,四肢也使不上勁,推了老半天沒推開。
到了酒店要注意影響,崔嵬又把她放開,各自正經八百地回房間。
挨到晚上十點左右,崔嵬一個電話打給她,“你上來?還是我下去?”
風挽月一副哀怨的口吻,“崔總,您不能這樣對我。”
“別他媽裝可憐,又不是沒干過,你自己也爽快。你不上來我就下去,順便帶著高清相機下去,你是想拍捆綁式的,還是想拍滴蠟式的?”
風挽月只覺得一群草泥馬呼嘯而過,最終還是老老實實答應去他的豪華套房。崔皇帝說得對,又不是沒干過,她自己也能爽快,反正莫美男也知道了,多一次少一次就這么回事兒。
最關鍵的是,他的套房里有手提電腦,那上頭絕對有關于合濟島這個項目的重要資料。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去崔皇帝的套房之前,風挽月先到衛生間吐了一回,把胃里還沒消化的白酒全吐掉,以免身體吸收太多酒精傷害肝臟。這種嘔吐真是難受得要命,仿佛連胃都要吐出來了。
她吃了安體普解酒的藥,刷牙洗澡,然后先給江俊馳打電話,匯報今晚跟領導吃飯的情況,撿一些不太重要的情報告訴江俊馳,以免江俊馳真的拿到關鍵信息泄露出去,壞了合濟島這個項目。
接著,她又給莫一江打了通電話。
等待音響了好幾聲,那邊才接通了電話,可是卻沒人說話。
顯然,莫美男很介意風挽月和崔嵬上過床的事,也不打算先開口。
風挽月幽幽一嘆,說道:“一江,我知道你已經知道我和崔總的事情了,你要是嫌棄我,我也不怪你。”
莫一江呼吸漸漸粗重,似痛心,又似憤怒地說道:“挽月,你一直瞞著我,欺騙我!你這是在作踐你自己!”
操蛋,跟別的男人上床就是作踐自己,跟他莫一江上床就不是作踐自己了?
風挽月澀然道:“我沒有辦法……那時候我什么都記不得了,卻要養活我們的女兒,我只能出去工作賺錢。”她刻意強調“我們的”三個字,“你知道在這座城市里生活有多困難嗎?我想讓女兒過更好的生活,上更好的學校,我只能答應他的條件。”
莫一江無言,因為他知道她說的是事實。
風挽月深吸一口氣,醞釀出哀傷的情緒,啞聲道:“女人遇到這種事情,怎么好意思說出口?自從遇到你以后,我也在試著離開他,可是他總是不放過我。一江,我真的沒有辦法。”
莫一江冷聲道:“如果你真的不愿意,他還能勉強你不成?”
風挽月知道這些說辭無法打動莫一江,他或許對自己有那么一點感情,但是他身為男人的尊嚴更重要。于是,風挽月傷感道:“他是不能勉強我,可是一江,難道你忘了嗎,是你要我利用美色,幫你去崔嵬那里打探合濟島的消息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