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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挽月過去一直以為,崔皇帝在董事會里沒什么話語權,現在看來好像不是。三名獨立董事之中,應該有暗中支持崔皇帝的人。崔皇帝雖然在合濟島項目上提出了填海的方案,并且也有理由保證可以拿到填海資質,可未來的風險并未減少,收益率依然就很難確定。
三名獨立董事站在客觀的角度上,不應該出現一致支持他的情況。過去崔皇帝所提出的方案,獨董向來都是有人反對有人支持,這次卻一致支持,怎么看都不太正常。
莫非崔皇帝是想通過這個途徑告訴其他人,他在董事會里已經拿到了一定的話語權,繼而想要逼宮嗎?
當然,這一切都是風挽月自己揣測的,沒有切實的證據。既然連她都能猜到獨董之中有崔嵬安排的人,那江平濤和江平潮肯定也能想到,就不知他們會怎么應對了。公司法有相關規定,獨董任期未滿,是不可以無故被免職的,董事長沒這權利,董事會也沒這權利。
合濟島的項目既然通過了,那就要開始準備投標的事宜了。
很快,江氏集團也將參與合濟島項目投標的事就傳到了競爭對手那里。
莫一江原本正在辦公室里整理投標的相關文件。助理敲門進來,把江氏集團也將參與合濟島投標的事情告訴他,他就愣住了。
隔了好幾秒,他才回過神來,對助理說了聲:“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助理走后,莫一江坐在老板椅上發呆。
江氏集團會為什么會突然宣布要參與合濟島項目的投標?是一把手江平濤的意思,還是二把手崔嵬的意思?
莫一江不傻,并非看不出來崔嵬和風挽月之間那一點不同尋常的貓膩,當然也知道崔嵬是個有名的浪子,偶爾媒體上還會爆出些他的花邊新聞。但是,莫一江不太相信風挽月會委身于崔嵬,他所認識的風挽月,是個非常自愛的女人,而且骨子里還有幾分清高驕傲,絕對不會做出賣尊嚴的事。
一個人的脾性,是不會輕易改變的,哪怕她曾經失憶。
所以,莫一江不相信風挽月真的跟崔嵬睡過。但是七年過去,風挽月早已褪去了曾經的青澀稚嫩,變換成一個成熟嫵媚女人。像她這樣的女人,在職場上是很招男人喜歡的,她或許也正是利用了這一點,才一步步爬到了行政總監的位置。
崔嵬一定是對風挽月感興趣的,上次他在文化廣場碰到他們兩個人的時候,崔嵬看風挽月的眼神,帶著一種掠奪色彩,仿佛正在盯著自己的獵物。
莫一江也是男人,當然理解這種眼神背后的含義。可是,他還是不太相信崔嵬僅僅只是為了跟他搶風挽月,就啟動這么大一個項目。崔嵬絕對不是那種沖冠一怒為紅顏的男人,作為一個成功的企業管理者,他很理智,也很狡猾,只做有利于自己的事。
合濟島這個項目,表面上看起來似乎不怎么好,島嶼面積小,島上還全部都是山,距離陸地大概四十幾海里,附近又沒有大型港口,開發起來非常不方便。可與此同時,合濟島也有著得天獨厚的地理環境。
島嶼往東有著七海里左右的淺海區域,這一大片淺海區域正好可以用島上的山石土壤來進行填海。再往東,就能遇到洋流,海水會變得非常清澈,湛藍如洗,完全沒有海邊水質的污濁感,幾乎可以堪比三亞。這么得天獨厚的自然環境,一旦開發出來,并加以宣傳,一定能夠吸引大批量的周邊游客。到那個時候,附近幾個省份的居民不用去三亞,不用出國,周末或是小長假就能來這里旅游度假,收益前景幾乎不可限量。
這個項目背后其實有著巨大的潛在價值,只要開發方案對了,那么這些價值就能夠慢慢體現出來。
莫一江猜想,崔嵬應該也是沖著項目背后的潛在價值而去的。他沉沉呼出一口氣,表情深沉,盯著天花板看了許久,終于拿出手機,撥通了風挽月的號碼。
“挽月,是我,下班之后有時間嗎?想和你一起吃頓飯,方便嗎?好的,那下午六點半,我還在老地方等你,咱們不見不散。”
掛斷電話后,莫一江把手機扔在辦公桌上,用內線電話給秘書打了個電話,讓秘書泡杯咖啡給他。秘書很快沏了杯咖啡端進來,他正準備飲用,手機又響了,屏幕上閃動著一個熟悉的名字——馮瑩。
莫一江露出些許不耐煩,可最終還是接聽了電話,“什么事?”
“阿江,在干嘛呢?”電話那邊的女聲聽上去并不年輕,但是卻偏偏要用嬌滴滴的語氣說話。
“沒干嘛。”莫一江的語氣非常冷漠。
“你干嘛這么不耐煩啊?我們都有一個多星期沒見面了,我想你,你想不想我啊?”
馮瑩刻意撒嬌的語氣讓莫一江有點反胃,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了,還總是喜歡裝嫩,把自己打扮得像二十歲的小姑娘。
“我在忙,沒什么事就先掛了。”
“哎哎,別掛,你在忙什么啊?”
莫一江的語氣變得惡劣起來,“我在忙項目的事,你這個董事長還會關心嗎?今年以來,酒店的利潤就一直在下降,如果不能開拓新的項目,霽月晴空就只能維持這種不死不活的狀態,你到底懂不懂?”
馮瑩滿不在乎地說:“酒店有你經營,又不需要我操心。不死不活有什么要緊的?反正我手里有這么多股份,只要酒店還能繼續經營,我每年就有分紅啊!”
莫一江對這個好吃懶做的女人感到相當無語,想到江氏插足合濟島的項目更是心煩意亂,口氣就更差了,“你蠢啊,公司如果沒有利潤,你手里的股份有個屁用!”
“哎呀,你這么生氣干嘛?我也只是隨口說說而已。好了好了,你別生氣了,今晚早點回來,我讓保姆給你煲魚湯喝。”
莫一江冷冰冰地說:“我不回去。”
“你不回來?那你要干嘛?”
“我有應酬。”
“又是應酬,你天天都有應酬,天天讓我一個人獨守空房,莫一江你什么意思啊?你是不是嫌我老,是不是在外面有女人了?你給我說清楚,是不是有女人了?”
莫一江懶得搭理這個撒潑的女人,直接掛斷了電話。
下班時間,風挽月來到地下車庫,準備開車去赴莫一江的約會,碰巧又遇上崔嵬了。
風挽月恭恭敬敬地打了聲招呼,“崔總好。”
崔嵬停下腳步,瞥她一眼,“回家?”
風挽月笑而不語。
“約會?”
風挽月不回答,只說:“崔總您有事就先忙吧!”
崔嵬了然地點點頭,“那就是要去約會了。”
風挽月仍是微笑。
崔嵬走到她面前,上上下下打量她。今天的她跟平時沒什么分別,化著淡妝,身上是剪裁合體的西服套裙,一副職場女性嚴謹干練的樣子,可他就是不喜歡這個樣子的她,總覺得少了點什么東西。
風挽月被他看得有點發毛,“崔總,您看什么呢?”
“嘖嘖。”他搖搖頭,“看著你,我想起了契科夫的一篇文章,叫做《變色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