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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快的兒歌在禮堂縈繞，舞臺上是一圈穿著白色舞裙的小姑娘，這個年紀的小小舞者動作還沒有那么專業，但也像模像樣的，最重要的是她們臉上的笑容比棉花糖還甜，非常有感染力。

隨著音樂旋律變換，小女孩們踮著腳尖旋轉，白紗裙在舞臺上綻放成一朵朵花。這個動作結束，大家旋轉著到了舞臺另一邊，變了個新隊形。

當大家都挪到另一邊時，有個忘記動作的小女孩沒來得及過去。

她回頭一看發現同伴們都不在了，懵懵的立在原地。小女孩歪了歪腦袋，頭頂的羽毛發飾跟著顫了顫，仿佛一只迷路的小天鵝……

藏在舞臺正前方的幼兒園老師趕緊做手勢，提醒小女孩回歸隊伍。

觀眾席發出善意的輕笑聲。

“太可愛了，小寶貝掉隊了。”

“那個是我女兒，平常彩排的時候就容易在這個地方忘動作……”

“沒關系的呀，寶貝已經跳的很好了……”

舞蹈表演結束，觀眾席響起熱烈的掌聲，一群可愛的女孩們被老師指引著下臺。

下一個節目是樂器獨奏。

典禮上的節目雖然挺多的，但觀眾們都沒有覺得無聊，全神貫注的欣賞每一個節目。

終于到了最后的模特表演，小朋友們穿著充滿創意的衣服走出來，一個二個都邁著自信的步伐。

小模特們有的把自己打扮成花仙子、有的是大白兔、有的是動漫主角……他們的服裝設計風格迥異，但意外的都很有趣。

觀眾席的人聽到有人說這些精美的服裝都是小朋友親手制作的，紛紛感嘆他們真是太能干了，也很有想法。

好不容易等到云團團和云豆豆出來，云落落看到的是一個小恐龍超人，還有一只可愛的小海豚。

旁邊傳來秦恂壓低的聲音：“怎么樣，還不錯吧？”

這段時間云落落只知道他們制作衣服很用心，但沒有看到最終成果，團團和豆豆說想留到表演那一天再給媽媽看，增加神秘感。

用心制作的服裝是很不錯的，小家伙們套在可愛的衣服里顯得更軟萌了。

云落落先夸了一句，然后好奇問道：“為什么是海豚？”

大兒子是恐龍超人不算難理解，他一直是喜歡超人的，動物里也比較喜歡神秘又霸氣的恐龍。

云落落不明白小兒子怎么把衣服設計成海豚服了，之前沒有見過他特別喜歡海豚呀。

秦恂輕笑了聲，解釋道：“構思設計的初階段豆豆看動物世界，得知海豚是一種很智慧的動物，就決定用海豚象征自己。”

云落落：“……倒也不錯。”

所有表演結束后攝影師為小朋友們拍了一張大合照，今天的典禮全程都有錄像，暑假期間會做成紀念影碟郵寄給每一位小朋友。

重新換回校服的雙胞胎坐上秦恂的車回家，他們一路上還在討論今天的表演。

當時他們雖然在舞臺后面候場，但有認真看完所有表演。

云團團覺得他們的模特表演是最酷的，大家又展示衣服，又展示自己，這簡直太有趣了。

云豆豆更喜歡的是話劇，《時間的力量》太感人了，他看的都忍不住哭了。

“你喜歡隔壁班的舞蹈嗎？”云團團忽然生出了好奇。

云豆豆不明白哥哥為什么這么問，但還是公平的說道：“那個節目也很好看，喜歡。”

云團團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然后說道：“我也喜歡，那你出現愛情了嗎？”

云豆豆：“？”

什么東西，哥哥為什么會這樣問？

車里的三個大人頓時朝云團團望去，云落落驚訝道：“什么出現愛情？你從哪里聽來的？”

不怪云落落驚訝，三歲多點的小家伙脫口而出“愛情”這兩個字，這對他們這個年齡來說太超前了。

“是我們班的軒軒，他說跳舞的女生太好看了，他愛上最漂亮的那個，他出現愛情了。”

云團團晃了晃腦袋，天真無邪道:“我覺得跳舞的女孩們都好看，我就說她們我都愛，我出現了好多……好多愛情！”

說話的同時小團子還用手臂在空氣里比劃了一個很大的圓，爭取不遺漏他對每一個漂亮女孩的“愛情”。

云落落：“……”

云團團沒有注意到自己媽媽一言難盡的表情，皺著眉說：“但是軒軒說這不是愛情，愛情只能對一個人。”

“大家可以覺得很多人很漂亮，但愛上的只能有一個。”

外婆贊同的“嗯”了聲，說道：“你那個小朋友知道的還挺多的。“

也挺可愛的，還沒桌子高的小豆丁把“愛情”說的有模有樣，真是人小鬼大。

云團團鼓了鼓臉頰，有點郁悶道：“我不太明白那是什么意思，就想問一問弟弟懂不懂。”

他就不明白了，軒軒說他愛上了最漂亮的那個女孩。云團團覺得每一個女孩都漂亮，怎么不能都愛她們呢？

云落落忍不住笑出聲，三歲的哥哥和三歲的弟弟討論“愛情”，這是他們這個年紀可以交流的經驗嗎？

云豆豆同樣滿臉疑惑，他發揮好奇的精神詢問：“太姥姥，愛情是什么？”

在小朋友心里太姥姥年齡是最大的，她懂的東西一定很多，所以第一反應就是拿這個問題來問她。

后座的云外婆又是無奈又是好笑，說道：“這可把我問住了，太姥姥也不知道。”

她這個年紀當然明白很多事情，但“愛情”一詞就有些遙遠了。

很多年前云外婆剛嫁人的時候和丈夫感情也算過的去，至于后來……算了，不能提起那混蛋，想想她就覺得晦氣。他們充其量是湊合過日子，什么愛不愛的。

云豆豆沒有作罷，換了個人問：“媽媽，你知道愛情是什么嗎？”

云落落眨了眨眼睛，她想了想，不太確定道：“愛情應該是很美好的吧。”

她想著自己無聊時看過的偶像劇，笑道：“是鮮花，是禮物，是驚喜，是無話不說和陪伴。還有面對選擇時的堅定不移，從不徘徊，唯有那個人才是最好的……”

云豆豆越聽越疑惑，搖了搖頭，老實說道：“我不明白。”

云團團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閃著疑惑，他看向駕駛座的男人，問了相同的問題：“秦恂叔叔，你知道什么是愛情嗎？”

云落落也沒想到話題莫名其妙就來到了這里，心底莫名升起幾分期待，眼神望向他。

秦恂和云落落一樣，沒有用“以后你長大了就懂了”這類說辭來敷衍小孩子，他想了想，給出自己理解中的答案。

“責任，擔當，一輩子照顧好對方。”

要非常幸運才能在千萬人中遇到那一個人，不早也不晚，時機要對，人也要對。

愛情不是一個開始，是長久不變的珍惜和責任，永遠讓她得到幸福和快樂。

秦恂給出的答案更少了，但云團團和云豆豆還是沒有聽懂。明明每一個字都被送進耳朵里了，可連在一起就是云里霧里。

云團團完全聽蒙了，云豆豆不明白一向聰明的自己怎么會不懂“愛情”這兩個字，還是在媽媽和秘密爸爸都解釋了一遍的情況下！

云豆豆兩只手按著自己的臉頰，眉毛糾結的扭成曲線，使勁想還是想不通。

秦恂從鏡中看到兩個小朋友呆愣的表情，他眼底閃過笑意，繼續道：“對現在的你們來說確實很難聽懂，即便是我，也不能說真正的懂了。”

他的余光不動聲色落在旁邊人的身上，心中有很濃烈的情愫在流轉。

世界上的愛情有許多種，或許之余每一個人都是不同的。但秦恂只想永遠陪在她身邊，讓她開心高興，沒有任何煩惱。

云落落好笑的看著兩個小奶娃被“愛情”這個詞難倒，心想他們現在擔心這個太早了，說不定未來的某一天才會真的有的愁呢。

云團團和云豆豆糾結了半天沒有找到答案，索性暫時拋棄這個話題，重新聊起了別的。

車廂里再次響起孩子們稚氣的聲音，窗外的霓虹燈閃爍，街景熱鬧喧嘩，五彩繽紛的城市夜景美麗極了。

周圍的環境并不安靜，這一刻云落落心里格外寧靜。

她從鏡中看到兩個兒子一團稚氣的小臉，清楚未來他們長大后會有自己的生活，她能如此親密無間陪伴他們的只是百年人生中的一個階段。

等小團子們長大了，展翅翱翔奔赴更廣闊的世界。有人愛和被人愛是很幸福的，未來他們身邊會陪伴著更親密的人。

云落落想到這里竟然沒有失落，她側目望向秦恂，心里又一次感覺很喜歡這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