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暖花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云揚握著剛接的飛鴿傳書,沉吟。
墜兒跑進來,嘰嘰喳喳,“三爺,外面的臘梅開了,香著呢。”
云揚和氣地笑笑,“采一枝,給二奶奶送過去。”
墜兒呵呵笑,“二奶奶怎么和您說得一樣呢?”嬌憨地從后背拿出手來,竟是一枝怒放的梅。
云揚笑笑,眉頭卻未展。
起身。
二少奶奶玉環正逗小寶寶玩,看見云揚候在門外。
“揚兒,何事?”她招手叫云揚。
“來看看小侄兒和嫂嫂。”云揚笑著進屋,小侄子剛睡醒,張著眼睛,呵呵沖他笑,二嫂恬然的面龐,掛著母親才有的和暖滿足的笑意。
“等國喪過后,揚兒大婚了,年后,也能抱上寶寶了。”玉環仰頭,看云揚。
“嫂嫂……”云揚紅了臉,拖長聲音。玉環和奶媽并著小丫環都掩嘴呵呵笑起來。云揚斂了目光,掩住眼中一絲愁緒。
皇叔日前,在封地起兵,以討伐平氏清君側為名。實為反叛,朝廷定會派兵迎戰。他家與劉執是姻親,難不誅連。云揚接過小寶寶,摟在懷里。抬目,看見案上桃花開得正艷,香氣徐徐,門外幾個小丫頭和家丁,邊做著庭院的活計邊低聲說笑著,屋內,暖炕上,給寶寶縫制的新衣,鮮亮亮又溫暖。一派和合。
他胸中翻騰,面上卻不敢帶出半分。這樣的祥和之家,卻只怕傾刻翻覆。來時路上,在心里暗暗計議的事宜又在腦中過了一遍,竟無奈發現,此次危難,他卻萬萬拿不出可保萬全的方法來。在朝局傾軋的夾縫間,個人的力量,實在難以回天。
云揚低頭看懷里的小粉團,暗暗自語,“嫂嫂,有揚兒在,豁出命去,也要護寶寶和您的安全,咱們還等著一起見大哥回來呢。”
入夜。云揚自夢中警醒,只著中衣,仗劍從窗子躍出。
院中、房上,井邊,皆有黑衣人,人影綽綽,分不清來敵數目。
“何人?”云揚壓低聲音,手中寶劍握緊。
“皇叔座下,派屬下等來接少奶奶并小少爺,回封地。”有人壓低聲音回話。
云揚心里俱冰。
“可有印信?”他上前一步,聲音鎮定。
那人愣了一下,“請看。”抬手亮出皇叔府腰牌,周遭的黑衣人,已經漸漸向云揚聚攏。
云揚借他手動作,探身查看,兩人堪堪接觸,電光火石間,云揚突然抬手翻腕,擒住他手腕。那人早有防備,扭腕要掙,卻發現云揚粘在腕上的手,怎么也甩不開。這才著了真急,右手刀起,卻被云揚寶劍猛地一挫,斷做兩半。
嗆唧一聲,眾人都頓住身形,瞠目結舌地看著領頭人被云揚一抬手便制住。
“咦?你……”那人顯然沒料到會有高手留守云宅,啞聲。
擒賊先擒王,但若失手,便也萬劫不復。云揚方才兵行險著,用了最得意的擒拿手段,也使了真勁,后背的傷登時牽痛,連著未愈的內臟一齊叫囂著疼。
他深吸口氣,語氣沉沉,“皇叔印信,就此留下,大人可令隨行人等撤去。”
那人怒極,“閣下如此行事,可想過后果?”
云揚淡笑,手中加力。
那人腕骨咯咯作響,疼得冷汗涔涔,低喝,“怎知云帥不在皇叔處?你豈敢妄行?”
云揚驚了一下,動作稍頓,那人見勢,掙命般扭腕,咯一聲,手折聲。人到底是脫出身。急往已方陣營里掠,云揚只恍了一瞬,就如影隨形般跟到身后,冰冷寶劍貼著他脖頸,不輕不重地抹住。
那人不敢再動。
“此處州縣重鎮,諸位也算盡了力,再不撤,恐怕難保全身而退。”云揚聲音很冷。
眾人不敢再動,雖然云揚只一人,但一身不畏之氣并著方才一擊得手的絕技,誰能心里不懼?何況,手里還有他們首領的小命。
那人恨恨回頭,看了眼身后的云揚。云揚冷峻抹唇,星目含冰,月光下,一襲白衣,真切得耀目。他愣了半晌,揮手,眾人無聲后撤。
“閣下何人?”那人盯著云揚漂亮的眼睛,愣愣地問。
云揚眉頭一動,連自己都不認識,這人可不是皇叔派來的。“你到底是何人所派?”他喝問,手下加力。
那人一驚,醒過神,暗恨自己不該此時動色心,也沒料到云揚如此警醒,一語就識破他們做下的局。今次事敗,是留是走,他都是活不成了。絕望和狠厲在眼中一閃,他咬牙,臨死也不要獨行,何況是眼前這樣的碧人。他陰聲冷笑,突然右手輕揚。云揚于月色下,清楚地看見一簇銀霧。他心中一凜,側頭避過,手起劍落,那人脖頸上噴出血柱。
云揚待俯身要搜那人尸身,已經有人從暗處搶出來,方才撤出的人又在屋脊閃現,有幾個人欲合身撲過來搶尸體,又怕云揚神勇。
云揚收手執劍,迎上幾人。身周更多黑衣人已經從四面八方圍攏,他心急如焚。自己生死是小,就怕嫂嫂和小侄兒不能周全。云揚殺意騰起。那幾人本怕他神勇,瑟縮了一下,先機已失,云揚劍如銀龍,迎面挑一人眉心,回手又刺另一人。轉眼,幾人應聲血濺。
東房已經有燈亮透出,隱隱透出嬰兒啼聲。余下黑衣人聞聲迅速潛過去。云揚一咬牙,掠到當先,抬手斃了幾人,一人一劍,擋在房前。屋中立時有動靜,有人似要出來,又有人在勸阻。
“呆在房中,別出來。”云揚果斷揚聲。房中立刻噤聲。
眾黑衣人頓了一下,就仿佛統一號令,前赴后繼地沖過來。云揚抬腿踹飛首當其沖一人,左臂卻挨一劍,白衣頓時染紅。
“他傷了。”有人低喝著鼓勁,眾人鼓舞起來,又撲了上來……
“傷了又怎樣?”云揚長笑一聲,長劍在半空中劃出凌厲劍氣。常年軍中生涯,多少次深陷敵陣,多少次背水一戰,敵人的血鍛造的艱韌,在云揚昂起的半志里,勃然。
眾人圍在他身周,如群狼鏖戰。
云揚身前背后,手臂大腿,都被劃出血痕,卻不肯退后半步。身周地上,也留下十余具尸身。竟無人能靠近屋子。
天邊星暗,魚肚白淺淺,“還不退?時機稍縱,怕要走也難。”到底力竭,云揚抓住最后時機,釜底抽薪。果然,有人開始遲疑。云揚長笑,聚最后力氣,抬手挑一人脖頸。那人想躲,卻不如云揚快,恐懼地瞪大眼睛,看著劍尖在眼前放大。鮮血,嘶嘶地噴出老遠,那人“嗬嗬”慘叫,甚是駭人。眾人心里驚駭,不自覺向后退。
敵眾迅速瓦解,開始有人騰出手抬尸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