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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衛軍統領曲衡,向喜男風。這腰牌,就是禁衛軍的。難道……好毒的嚴氏。慎言預料過一切責難,卻唯獨沒想到會是這樣,他臉色煞白地握住木牌,指尖發顫。
這才是應有的表情,總管心里慨嘆。又拿眼睛看慎言動作,時刻防備這一等一的高手發作,殃及他這條池魚。
慎言甩袖,向外走。迎面,碰上嚴氏進來。
可是著急了?心怯了?嚴氏得意地欣賞著慎言難看的臉色。
慎言到底是頓住步子,冷冷與她對視。
“陽兒呀,”嚴氏上前,偽笑,“這曲衡將軍,可是娘娘心腹,成大事的關鍵人物,你今次外出公干,他可是忙前忙后,替娘娘辦了不少事,原該賞他的。陽兒,可愿為娘娘分勞?”
慎言抿唇,“耀陽自然任娘娘驅策,待我親向娘娘領命……”
找娘娘撐腰?嚴氏冷笑,“娘娘正與公主殿下并著王爺們,共進家宴,晚些還要去護國寺祈愿呢……”她輕蔑地挑了挑眉,你這等男寵,還不配這個時候去露臉吧。
果然,慎言氣滯,半晌,黯然嘆了口氣。
“何況,你出門這么久,如今回來了,也該向娘娘展示一下,你未變的忠心,對不?”看著氣短下來的慎言,嚴氏的聲音漸冷,
紅臉白臉,她竟一人唱起獨腳戲。慎言心中冷笑,這老惡婦,發起狠來,真是又蠢又厲。
“可這回是男人……”慎言坐下,輕嘆。戲碼已足,他也懶得再費力氣。
聽出語氣中的松動,嚴氏得意洋洋起來,探身問,“男人怎樣?”
“怎么辦?請派人來教教吧,這個……,我不會。” 他松下身子,斜倚在椅子里,修長的身形舒展在艷陽的暖意里。
嚴氏一句噎住。凈想著怎么整治他,倒忘了,他可是專為娘娘培養的,從未學過給男子承歡,倒是輕忽了。看看這個她一手培養,親自看大的人,心里竟有些慨嘆。不知怎么,當初最倚重的小陽兒,這幾年,竟漸成了自己最忌憚的人。回想當日,處心積慮薦到娘娘身邊,如今,卻搞成這樣的僵局。
嚴氏怨恨。
“好,這可是你說的。”還不知道其中厲害吧,讓你嘗嘗也罷。
慎言不置可否,只閉上眼睛。
“來人,傳教習。”她沖總管冷聲,“做灌洗,上玉勢,教規矩,入夜前,收拾妥當,送到曲大人的外宅去。”
“是。”總管滿頭是汗,急急退出去。夾在兩人之間,他實在無法做人。
嚴氏一甩手,也退了出去。
室內。靜。
艷陽從窗口映照進來,靜靜地灑在慎言身周。慎言微閉的睫毛輕顫。
不是不怕,不是不厭,最令他無措的,是,不能抗拒。嚴氏若無娘娘撐腰,怎敢如此妄行?顯見,自己這段日子的所為,已經深為娘娘所疑。若過不了這關,還談什么將來,只怕立時死無葬身之地。只是,這回,代價如此之大,大到他竟無法說服自己。
用盡全身力氣,將不甘和掙扎,隱在幽深的心底。
慎言想苦笑,卻無力。
少頃,有人輕輕進來,悉悉嗦嗦搬東西聲音和著低低地倒水聲。
慎言雙目下意識閉緊,微咬唇,冷意,沁浸。
懸壺館外。日出后,官軍就圍了上來。
突然出現這群虎狼官兵,都荷刀實戰,周圍鄰居嚇得不輕,紛紛關門閉戶,不敢出來。
縣衙總兵揮手,“上。”
為道一名生衙兵一腳踹開門,眾人蜂擁而進。
總兵隨后跟進來,大叫,“都拿活的。”
昨日城門遭遇戰,讓縣老爺十分惱怒。自己轄下有這樣的亂民,竟不自知,真真是丟臉,尤其這里還是云家老宅所在。先派人滿縣尋找這群人藏身處,再急急調附近縣的衙兵助戰,這一折騰就用了好多時間,好容易召集齊了,刻不容緩地殺到醫館來。
卻是人去院空。
眾人正愕,縣衙方向竟騰起火光來。有信兵飛報而來。
“馬廄失盜?”總兵跺腳,好一個聲東擊西,瞞天過海。賺他們來這里攻打,人家卻從密道轉到縣衙去偷馬遁了。若是那群人一舉發力劫了這座縣城,也是防無可防。不禁驚出一身冷汗。領著人快速回防去了。
藍墨亭負手,立在府門外,高高石階上,不用費力舉目,也可見正南方向煙塵滾滾。云揚肯定是得手了。他眉松了松,又嘆氣,這次事鬧成這樣,該如何收拾?
“大人,老爺傳呢。”家院跑出來。藍墨亭醒過神來,急隨來人進府去。
“墨亭,外面怎的這么亂?”云父在書案后,從成堆的書中抬起頭,皺眉。
“縣衙后院好像失火了,不知是不是遇了盜搶。”藍墨亭忙回。
“嗯……”
云父把毛筆擱下,深深看了他一眼。
藍墨亭垂頭。自己昨日袖上有劍痕,老爺定還曾問過。沁縣從來安寧,今天突然出事,任誰都會聯系起來想。何況,自己身為皇城鐵衛副統領,些許小匪都控制不住,也是不能不讓人質疑。只是云老爺大儒,不豫指責罷了。
“是墨亭失察。”責任無可推卸,藍墨亭紅著臉,道歉。
云父未及說話,有人有外面報,
“老爺,三爺沒在房中。院中遍尋,也沒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