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暖花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風暴?”國丈勒住馬,四周并無風。
劉肅立于馬端,人并著馬兒一同警惕地立起眼睛。須叟,須發灰白的暮年老將,緩緩自腰中抽出七尺寶劍,抬手,利落地削去馬身披掛的鑲金點玉的配鞍掛件,又挑落馬面上鏤空的金面罩。去掉這些沉重的負擔,馬兒咴咴長鳴,兩蹄奮起。方才還是儀仗隊中最耀目的司儀馬,這一下,恢復了本來驍勇的面目。
“王爺?”國丈驚住。
劉肅朗聲長笑,“不想本王風燭殘年,還有機會血戰沙場。”若只可惜,對手不是敵國軍士,倒像是一群不肖子孫的窩里斗。
“有伏擊?”國丈驚呼。聲音未住,前后不遠處,皆有一大隊騎兵,風馳而至,裹起的黃沙,讓人呼吸一窒。
前后夾攻?劉肅心里發緊,握劍的大手青筋畢露。
“殺……”他怒喝,身下馬兒得以號令,猛地往前一縱,老王爺橫刀立馬,首當其沖立在陣前。
戰陣未及全擺開,就被一團色灰色戰云從四面八方籠住。老王爺橫劍劈了沖至自己面前的一個敵人,舉目四顧。灰甲黑纓的戰將,皆覆著面。沖在最前面的一將,將槍尖一指,大隊人馬,無聲地沖入陣中。只見這些人有的集結成小圈,將自己和國丈圍在陣中,有的搶到囚車前,先將壽喜護住。余的下都撲到囚車前,每人負責兩車。這上百輛囚車,光點一遍還得要點時間,沒料想這些人象事先分配好的一樣,極有默契地自行分配妥當。
“殺。”為道將官槍尖再一挑,眾人皆齊聲。聲音高亢,隱著最凌厲的殺氣,震人心魄。
鐵衛軍?王爺和國丈齊聲驚呼,雖未著軍服,但行事手段,怎么看怎么眼熟。多年戰場拼殺,王爺自有識人經驗,國丈饒是文官出身,看見這陣仗,大約也猜得出。
鐵衛軍仿佛從天而降,殺入敵陣的,勢如破竹,還有一些圍在圈外,不動,只冷眼看著陣中,或有幾個奔逃的匪人,先拿槍尖挑了。
無聲的殺戳。
眼瞅著最后一個敵人掙扎著,被一群鐵衛剁成肉醬,這場戰斗過早進入尾聲。
還未等兩人反應過來,這隊鐵衛軍忽地撤出戰圈,迅速集結,唿哨一聲,又向南集隊奔去。
兩人都愣住。怔了好一會兒,那隊人,越馳越遠,只余灰色迷蒙一片,現場安靜。仿佛剛才的殺戳只是自己的夢。
再閃神,遠處,又有一隊人風馳而近。為首一人,年近六十,威猛身材,披著亮金的鎧甲,內袍里,繡著五爪龍紋。待馳近些,他飛身,足尖踏馬鞍,整個人飛鴻而起,幾個起掠,就趕到隊前,半空里硬生生地一扭身子,恰在劉肅馬前停住。他站定,稍整了整袍袖,探手撩戰袍,托甲叟,大禮跪下,“老王爺安好,劉執救駕,想未來遲吧。”
這一隊鐵衛軍在那將的帶領下,急奔了數十里,至一處山坳方才停下。
那將領勒住馬,用目光巡視了一下眾人。沒有缺失,滿意點頭,“散。”
眾人領命,各勒馬頭,瞬間四散而去。
待人走清,那將領才下馬,將面罩扯下,露出映日般英挺俊逸的容顏,正是云揚。
云揚舊傷未復,這一次奔得急了,眾人都走凈后,才泄下繃著的一口氣。他臉色有些蒼白,卻不再多做調息。
被哥哥遣回原鄉,未及從小鎮動身,就接到大哥命令,秘密帶領因為輪休可以回鄉的鐵衛共一百五十八名,暗中護送王爺回京。
果然被料中了。云揚微微向上挑起唇角,這一役護住王爺,斬盡匪人,又恰好劉執皇叔親自趕到。看來,這截殺之舉,皇叔不認也得認下了。
“小爺,該走了。”等在這山坳處的云伯扯了扯云揚衣服,這二爺一會兒讓走,一會兒又派任務讓留一刻,真不知下一刻還有什么自相矛盾的命令。云伯只盼著早些回家去,就一切可喘口舒服氣了。
“好。”云揚任云伯服侍著換了衣服。心思卻早飛回邊塞去。他離開那夜,連塞突然又起烽火,大哥這會一定在中軍帳分派命令。多想回去,幫大哥一臂之力,云揚悵然站了一會兒,翻身上馬,“云伯,咱們事已了,回家去吧。”
☆、侍寢
十八、侍寢
“怎的要賢侄親來?”劉肅乍一見劉執,心內既喜又疑。親自下馬挽起來,見劉執雖年屆六十,但卻虎目神威,若說只五十,也當得。
“呵呵,小叔叔為我劉氏基業,偌大年紀還在奔波,執,怎敢懈怠?”劉執面上親熱恭謹,但話里的意思,連一邊的國丈聽了,都皺了皺眉。
劉肅飽經風霜的臉上,未帶出異樣,哈哈笑著,拍劉執肩,“賢侄既來,小叔叔正好不必費事,人你自帶去。”說著揮手,親隨們皆放下囚車集結。
劉執帶來的五百甲兵呼地掩上來,把囚車里的人趕下來,用繩縛住串成幾長串,呼喝著驅鞭趕著。得了這些活人證,平氏那婦人擾亂軍心的罪名就算做實了。大敵壓境,平氏此舉無異于叛國,這大把柄如今總算捏進自己手里。劉執心滿意足,全不顧大沙漠中,這些囚犯徒步穿越下來,是死是活。沖劉肅揮揮手,假意客氣兩句,帶人回程。
劉肅立于馬上,一直目送他們轉過黃沙的高丘不見了影子,才轉回頭,平靜地吩咐起程回封地。
國丈隨在后面,也是無語。
走了半晌,劉肅緩緩開口,“老徐,這劉執,狂妄自大,又剛愎寡恩,巴掌大的心胸,卻想容擴我大齊百萬疆土……”他大手猛地一拍鞍背,震得馬兒一顫,滿腔失望與悲憤無處發泄,劉肅仰天長笑,“我劉氏江山,在這幫宵小手里,看不亡國亡種?”
慎言自信鴿腿上取下信囊,抖手,放飛。展開掃了一眼,唇抿緊。
夜。
劉詡閑適地歪在榻上,邊看閑書,邊吟著糧酒。門輕動,一個淡色的身影,輕輕進來。至榻邊,屈膝跪下,低低的男聲,“小姐,夜深了,可要服侍您安寢?”
自從有了仆婦,就再沒要這人服侍,更衣沐浴并用飯,都有兩個專門的小丫頭。劉詡詫異地轉過頭,猛一見慎言,心里一蕩。寬寬的雪白中衣,領口未系,只略抿了抿,就在腰際輕挽了個扣,整片雪白的胸口,就這么在半掩的衣襟下,若隱若現。再略彎腰,就連胸前粉嫩欲滴的小櫻桃,也露了出來。如此春|色,就恭順地跪在眼前,就算是床事不乏的劉詡,也呼吸發緊。
“怎的就這么急著上我的床?”劉詡戲謔地挑他下巴,搖曳燭光下,能看見慎言略突起的漂亮喉結,輕輕顫了一下,劉詡也不自覺地抿了抿唇。
“小姐,也沒說,不許。”慎言輕輕抬起目光,展開個笑容,溢著水霧的漂亮雙眸,魅惑叢生。
明顯地自薦枕席。
卻并不惹人討厭,反而還讓人有想春風一度的沖動,劉詡心中暗嘆,這母妃把他派來,果然好個美男計。
“你又憑什么認定,今夜,我會要了你?”劉詡壓下心頭沖動,翻身坐起來。
慎言并不吃驚,他探身看著劉詡,似笑非笑的眸子里,映著跳動的燭火,“若屬下入不了您眼,屬下可為您另臻選佳人。”
赤|裸裸的,挑釁。<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