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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你在胡思亂想什么？！”跡部景吾突然拔高的音量打斷了她的思路。

清明后知后覺地轉頭，看向某人俊美的臉龐上寫滿了不悅和無奈，才慢慢地反應過來自己好像把什么心里想法說出來了。

“你整天就在想著冰帝倒閉這種事情？”

跡部景吾自動自覺地把“消失”當做了“倒閉”理解，可一想到這樣的事情，心頭就猛地冒火，對上她一臉無辜毫不自知的樣子，又像是被潑了冷水。

自己這位行為古怪又有點神秘的同班女同學好像一直游離在人群之外，奇怪的是相當缺乏一種“合群”的感覺，這不是說讓她應和別人，事實上冰帝性格奇怪的同學多了去，連跡部自己都說不上是一個合群的人，但雨宮玖的情況看起來有點不一樣。

她像是沒有歸屬感，對“人類群體”這個概念沒有自己的深刻印象，看起來是和大家一起的，也在盡力和大家一樣，但是在不自覺間，就莫名拉開了距離。

她像是俯視著所有人，又或者像是什么新生的小動物，一直對所有人保持著一種觀察的姿態，也就變得難以融入進大家。

說不上是同情還是其他的什么，跡部景吾能感覺到從那次遠足和她夜晚的意外碰面之后，兩個人之間好像多了一點朦朦朧朧的聯系。

他不知道這種類似“放心不下”的情緒是不是那次看到她流淚疑似要“自殺”之后的后遺癥，但他確實是把這個奇怪的女生放在心上了。

今天她的小伙伴水瀨伊織又沒有來，大概是參加表演去了，中午就看到她一個人坐在大樹底下，膝蓋上打開的便當也就吃了兩口的樣子，又是一臉神游的迷鋩表情。

明明這么瘦，卻還不好好吃東西。而且最近一段時間，她好像變得格外傻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受了什么情傷之類的，上課犯困犯迷糊不說，感覺人都有點恍惚——和同學的距離好像又變遠了。

大家好像會不自覺地又忽視她了，如果不是跡部景吾一直暗中稍微地關照著她，注意著她的動向，總覺得她就要越來越邊緣化了。

上課等的狀態也說不上好，跡部景吾真擔心她就這樣暈過去了，如果不打斷她，她說不定會一直發呆下去。

走過來禮貌地問候了一句，結果他聽到了什么？

她是在問冰帝會不會倒閉？

跡部景吾簡直要氣笑了。

在跡部家大少爺、冰帝的帝王面前考慮冰帝倒閉之后的事情，跡部景吾覺得自己從來沒有這么頭大過。

“本大爺還不知道，你居然能考慮得這么長遠？有本大爺在，冰帝怎么會……”

“舍不得。”清明手輕輕按在心口的位置，迷迷糊糊地應答，“心里，有一點點難過。”

跡部景吾教訓部員的語氣猛地一頓，被她一陣騷操作打斷，只覺得一口氣不上不下。

這姑娘在人際上是真的不擅長，平時也不怎么說話，看起來有點憂郁陰沉的外表之下，是她有點可怕的天然，是真的不在乎，想到什么說什么。

但如果真讓她成為了跡部景吾熟悉的那種長袖善舞的女人，他又覺得怪不舒服的。

“你給我記好了，”跡部景吾伸手，把她的腦袋亂揉一通，“有本大爺在的一天，冰帝就不會倒！”

“……”清明抬起頭，跡部忍著笑，假裝沒看到被她揉亂頭發中那翹起來的一根，“哦。”

清明稍微放松了，自己都未察覺。

只是單純地覺得這樣糟糕的事情沒有發生，所以很高興。

剛想低頭繼續吃已經冷掉了的便當，跡部攔住了她。

“這都冷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