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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桾喉嚨一痛,親自撕開心底封存六年的傷痛:“那天我從天亮等到天黑,只等到我奶奶住院的消息......
“我以為,你真的不在乎。”
齊霜翰擁她入懷,像少年時一樣匍匐在宛桾的頸間:“對不起,對不起......小棗,我知道我現在說什么都只會像狡辯,我媽沒了,我爸坐牢,小叔叔把我送到千里之外,自己卷款跑到西雅圖,如果不是命大,我或許已經被大雪掩埋在紅場某個角落。”
經過驚心動魄的那一幕,宛桾發現自己從來都不需要他的懺悔,只希望他完好無損地出現在她面前就已經心滿意足。
宛桾輕輕拍著他的背,像在哄小寶寶一樣哄他靠回床背。
“小棗,我真的,很想念荷花酥。”
可惜夏日已近過去許久,莫斯科也像不了蘭城。
仆從領著宛桾在一樓后廚轉了一圈,原料就欠缺好幾種,于是宛桾燉了米粥。
回到三樓后發現齊霜翰倚在床頭睡著了,宛桾放下碗碟,曲腿坐在地毯上。
看著齊霜翰安靜的睡顏,思緒不由自主回到從前。
室內的地暖蒸騰地肌膚都泛起粉色,緊繃的神經舒緩后就被困意侵襲,宛桾趴在床邊閉上了眼。
混沌中似乎有人在對話,交談聲在耳邊愈發清晰,眼睛先神智一步清明,電視機不知何時被打開,播放著一部黑白電影。
惡魔裝束的男人站在天臺上與少女對峙。
宛桾覺得眼熟,只聽頭頂傳來一道低沉聲音:“你還記得么?我們第一次看的電影。”
“我印象里我們一起看的第一部電影明明是《金像奇案》。”宛桾直起身子,迎上齊霜翰的視線,“這部片子,應該是齊少爺第一次不請自來到我房間‘裝神弄鬼’的那次。”
站起身摸了摸他的額頭,確認體溫正常后宛桾應了他的要求側坐在床榻邊,恐怖的背景音效充斥著整個房間。
因為實在太過久遠,宛桾早已把劇情忘了個七七八八,又沒有關閉助聽器,視覺聽覺雙重感受下一時看入了迷。
尖叫聲、獰笑聲一齊上場,不斷拉近的鏡頭配合女主驚恐的眼神比惡魔還要讓人覺得驚悚。
在那只蒼白的手從墻壁中伸出去抓女主角腳踝的同時,齊霜翰突然感覺到一雙手覆上他的耳朵。
側臉看去,與宛桾四目相對,好似突然沉入一片溫涼的春水中,看似舒然實則下一秒就要溺斃。
這些年,他的匕首上流過更涼的鮮血,也感受過別人逐漸在自己手中慢慢變得僵硬,出任務的每一天都是無法NG的恐怖驚悚片。
齊霜翰喉結滾動:“小棗,我早就不會害怕了。”
宛桾訕訕放下手,嘴角擠出一抹微笑。
“是我總忘記,人都要長大改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