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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深看了徐持硯一眼，宛桾回頭走向那座莊嚴城堡。

換上晚禮服后，宛桾由侍者引到一處走廊，兩旁都是沙俄時期的各種雕塑和油畫，突然恍惚一個大國的解體也不過才四年前。

宛桾欣賞著一座雕像入了迷，沒發(fā)覺此時走廊只剩下她一個人。

再往前走了幾步，是掩閉的鏤金紅木門，宛桾一時不敢輕舉妄動，轉(zhuǎn)身發(fā)現(xiàn)一位金發(fā)女郎站在她剛剛的位置，歪著腦袋打量她。

“你好，請問宴會廳怎么走？”

走進發(fā)現(xiàn)少女年紀不大，夾著一朵紅花在耳畔，嬌嫩欲滴：“我怎么不知道今晚還有晚宴？Yan沒有和我說起過。”

宛桾斂眉，猜測出她口中的“Yan”大約就是兩年前一躍成為莫城頂尖的軍火工業(yè)組織之一的掌權(quán)人周宴遲。

蘭城情報局給出的資料里有寫到他有一個當(dāng)?shù)睾谑贮h女兒的未婚妻，可眼前少女純潔懵懂的神態(tài)又很難讓人把她同那樣暴力犯罪的色彩聯(lián)系在一起。

上到二樓的時候她還不覺有他，可等到了叁樓，宛桾終于問出心中疑惑。

“宴會前的會客室就是這里。”少女忽閃著大眼，笑容純美。

古堡不高但是狹長，叁樓已經(jīng)是頂樓，整條連廊沒有下面兩層那樣精致華美，只有兩個房間。

宛桾走進左手邊的房間，里面燈光有些昏暗，基本就是靠一些燭光來照明。

環(huán)顧四周的布局，宛桾心頭疑慮更深，比起會客廳這更像一個加大、加長版的總統(tǒng)套房。

窗臺下長桌上的一副倒扣的照片吸引了宛桾的注意力，她原以為是仆從打掃忘記歸位，翻正的一瞬間，氣血瞬間上涌，宛桾感覺到自己的呼吸都停滯。

照片里只有五個人，大多戴著面罩，穿著作戰(zhàn)服，最中間的人勾著一個高個子男人，惡作劇般掀起他的頭簾。

他沒有帶口罩，一張臉全然暴露在攝影機前，圓圓眼睛，表情怔然。

眼淚快呼吸一步滑落。

“你哭了。”

宛桾察覺到身后有人，甚至忘記自己該像從前那樣換上甜美笑容切換到工作狀態(tài)。

她怔怔地看向和她幾乎隔了半個客廳的男人：“這是什么時候的照片？這個人，您認識他么？”

男人身形高大，大半截身子隱在搖曳的燭光中，他甚至都沒有穿著完整的西服套裝，大約剛沐浴過，有一絲水汽蒸騰過的清新，挽起的袖子一高一低，左手腕上的奢華腕表折射出冷冽的光，和他大拇指上碩大的藍寶石戒指交相輝映。

他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反問道：“他是你什么人呢？”

厚重的窗簾嚴嚴實實，燭火照映的光芒在上面投下明暗交錯的影子，房間里彌漫著淡淡香薰氣息，似乎是玉蘭。

兩廂沉默中，男人似乎格外有耐心，只見女人伸出指尖點了點那個相框。

“他是我，很重要，很重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