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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和小夢她兒子......”齊母欲言又止,蹙眉低語,“霜翰和鐘家千金走得太近,會不會讓鐘司長覺得我們目的不純啊?”
“八字還沒一撇的事情,你怎么還操起紅娘的心了。”齊益民輕叱一聲,試圖打消妻子顧慮,“為利而聚,一開始就已經目的明確,各取所需罷了。”
齊母輕輕拍了丈夫一記:“我這還不是擔心小夢多想,以為我們家又見不得她好......”
“你兒子眼里除了游戲就是逃學,異想天開、幼稚沖動,要真是有那能耐就好了。”齊益民揚眉,意味深長,“見不得他家過得好的,輪不到我們。”
齊母訕訕。
對于妹妹當年心里的小算盤她不是不知道。
徐持硯出生比鐘家長孫還早了幾個月,一直沒有取像樣的名字,用算過命“賤名好養活”的說法搪塞鄰里同事,“石頭石頭”地叫到四歲。
鐘家長孫頑劣,從抓周宴上初現端倪,徑直爬到鐘老爺子腿上抓了一把所剩無幾的頭發。
后來孫女失聰更是折損了鐘老爺子的一半心氣,鐘洋、鐘洛再不喜徐常安姑姑和鐘老那點子陳年爛事,也從不在明面上駁斥親爹的面子,該提拔就提拔,公事公辦的態度給了徐家機會。
徐持硯就這樣日日被徐常安帶去鐘園辦公,送到大小姐身邊為伴。
鐘老爺終于子注意到她特意琴棋書畫全方面栽培起來的兒子。
兩小無猜的青梅竹馬,戰友約定的木石姻緣。
這讓徐家開啟了揚眉吐氣的新紀元,也在十年后成了齊霜翰心頭一根刺。
“紀二,你說青梅竹馬,一定要很小認識才算么?”
齊霜翰支著下巴看向講臺處收發作業的人,突然發問。
紀明姝冷淡道:“嚴格來說,在第二性征開始顯化后,就不是青梅竹馬的討論范疇了。”
少年語氣里的幽怨蓋不住:“不滿十五周歲的都還在過兒童節呢,十四歲零十個月怎么不能趕上青梅竹馬的尾巴?”
紀明姝聽出了話外之音:“所以你們是十五歲才認識。”
“我剛到十五,她沒到。”
“如果這么說你能平衡一點,在少年時連續不間斷的一段時期內存在共同記憶與羈絆,也能算作青梅竹馬。”紀明姝給試卷分類,突然話鋒一轉,“不過你無論如何也打敗不了鐘應森,那才是從出生第一眼就認識相伴的兩小無猜。”
宛桾回到位置,看到后桌兩人,一個蔫了吧唧,另一個一如既往地氣定神閑,嘴角藏著揶揄的笑:“又吵輸了?”
“沒呢,是我們齊少爺說明日春游去九孔觀風自愿給我們當船夫。”
齊霜翰張著嘴,遞給她一個“你在放什么屁”的眼神,迎上少女凌厲眼風,轉頭對宛桾笑地眼角彎起:“當然啦。”
對于明日齊霜翰本來打算去棲湖邊找個茶樓打游戲,現在全被紀明姝打碎美夢,謝峰把宛桾喚走討論數學題后,他再看前面場景,氣更不打一處來。
“就連那小白臉都比我認識她要早。”
紀明姝抬眼望去,看到謝峰又在借著解題名義偷瞄宛桾:“誰先認識有什么重要?你又沒有先來后到的守序品格。”
“生活不是叁級片,邊際遞減效應里,肉體時間再長也只是重復機械的活塞運動,靈魂的撞擊足夠深刻才是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