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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離得近,宛桾看著綁匪額頭上青筋暴起,眼中閃爍著貪婪和殘忍的光,他們好像真的相信自己綁架的就是徐持硯,若是發(fā)現(xiàn)自己綁架錯了人,她擔(dān)心他們氣急敗壞地撕票。
“老大,要不切根這小子的手指給鐘家送過去,讓他們知道咱不是開玩笑。”高個子惡狠狠地耍著小刀,在燈光下折射出令人膽寒的光。
宛桾瞳孔急劇收縮,身體下意識往后靠去,下一秒感覺手指被什么東西攥住,微微側(cè)頭,長發(fā)蹭過齊霜翰的耳廓。
緊張的情緒也會傳染,齊霜翰用肩膀蹭了蹭宛桾,輕輕捏了捏她凍僵的指尖:“你,你別怕......”
聽著齊霜翰強裝鎮(zhèn)定的隱隱顫聲,宛桾微不可察地輕笑一下,沒選擇戳穿他。
看著高個子逼近齊霜翰,宛桾突然揚聲道:“等一下,你們不如切我的。”
在場的人一時愣住,齊霜翰率先反應(yīng)過來阻止:“你瘋啦?別聽她的,你們要切就切我的!”
“小姑娘,不是我挑撥離間,明顯你爺爺更看重他,而且你本來就......還是這小子的手指更有價值。”高個子俺男人把玩著小刀,“好了,你小子也別上演什么英雄救美了,本來就該你受這一刀的......”
“如果鐘邦國孫女在你看來沒有分量,那徐持硯的未婚妻呢?”宛桾直視著綁匪的眼睛,一字一句擲地有聲,“只有他不受傷,完好無損地回去鐘家才不會事后多加追究,不然,就怕你們拿到贖金也沒機會花了。”
綁匪將信將疑,沉默了一會兒,在旁焦急掙扎的齊霜翰也停下了動作。
看著綁匪若有所思的眼神,宛桾決定側(cè)過臉露出右耳加碼:“我已經(jīng)失聰,至于失不失去一根手指,于他們也沒有太大分別。”
廢棄工廠內(nèi),氣氛緊張得如同拉滿的弓弦。
高個子看了身后矮個子男人一眼,釋放了宛桾的右手。
“求求你們,砍我的吧,不要,不要......”
齊霜翰猛烈地扭動起來,他看到過鐘應(yīng)森房間里的一副字畫,清談素雅的玉蘭盛開在枝頭,落款飄逸俊美的“宛桾贈”歷歷在目。
那只罪惡的手高高舉起刀,恍若未聞,捏著小刀已經(jīng)抵上宛桾右手的無名指,卻因為齊霜翰的掙扎添亂使不上力。
對于宛桾而言,刀子已經(jīng)切入皮肉左右晃動簡直是一場凌遲,身后躁動的少年像一頭不安到極點的小獸,想要努力牽出一抹笑去安撫:“害怕,就別看了......”
鮮血緩緩沿著刀鋒下滴,染紅了齊霜翰的褲腿一角,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警笛聲如雷鳴般響起,紅藍相間的警燈將黑暗的工廠照得透亮。
“砰”一聲,空氣中除了血腥,還增添了一絲硝煙味,矮個子男人大腿中槍,匍匐在地呻吟著。
警察迅速包圍了這里,黑洞洞的槍口對準綁匪。
高個子綁匪慌了神,用刀抵住宛桾的脖子,聲嘶力竭地喊著讓警察后退。
警察一邊穩(wěn)住綁匪情緒,一邊尋找機會。
經(jīng)過一番緊張的博弈,趁綁匪稍有分神,一名警察如獵豹般飛身撲出,瞬間將綁匪制伏。
“鐘宛桾......”
“小棗!”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宛桾脫力倒下,失去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