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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彥不在,你有事跟我說就行?!?
玉禾握緊手機,眉心微蹙,心里頓時堵得慌:“那算了?!闭f完,她直接掛斷了電話。
站在原地,她想起那天晚上周惠彥脫下外套遞給她的樣子,又想起他在自己家里的那些舉動,心里憋了一股無名火。她到底是在意什么?她自己也說不上來。
而此時的醫院里,周惠彥剛從一樓大廳走進病房,便直接問道:“媽,我手機是不是在這兒?”
周媽媽正坐在床上,聽見他的話,隨手指了指窗臺:“在那邊。剛才有個電話打過來,子華接了,說是個女生?!?
周惠彥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視線往房間一轉,這才發現趙子華正站在病房里,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他心里瞬間騰起一股煩躁,快步走到窗臺拿起手機,盯著通話記錄,雖然號碼沒有備注,但他早已把玉禾的號碼記得一清二楚,心里猛地一跳。他毫不猶豫地撥了回去。
電話沒接通。
他又試了一次。
還是沒打通,估計是把自己拉黑了。
周惠彥的心一點點沉下去,臉色隨即變了。
他瞇了瞇眼,看向趙子華,聲音冷沉:“誰允許你隨便接我電話?”
趙子華被他的眼神嚇了一跳,囁嚅著解釋:“我……我看你手機一直響,怕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嘛……”
周惠彥冷笑,手指微微收緊,忍住怒火沒再多說。
半小時后,他直接驅車趕到了工廠。
走進玉禾所在的小組,目光一掃,卻沒見到她的身影。他停下腳步,皺眉問道:“玉禾呢?”
組長抬頭看了他一眼道:“玉禾去吃午飯了,等會兒就回來?!?
周惠彥坐在玉禾的工位上,目光落在她桌上的小擺設上,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小熊、小兔、龍貓玩偶,還有幾個手辦公仔,像極了她臥室里的那些東西。他還記得那天夜里,他爬到她的房間,看到她床頭柜上也擺滿了這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兒。
已經是當媽的人了,還是童心未泯。
桌上的相框里,是玉禾和小魚的合照。小魚笑得眉眼彎彎,露出缺了門牙的齒痕,俏皮可愛。他的目光在小魚的臉上停了幾秒,心里有些說不清的情緒翻涌。
如果他們的女兒還在,應該也是這個年紀了吧?
就在他出神之際,工廠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玉禾和同事們吃完飯回來,剛進辦公室,便看到周惠彥坐在自己椅子上,盯著她桌上的東西發呆。
她心里本就憋著氣,此刻見到他,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冷著臉走過去,“啪”地一下敲了敲桌面,語氣生硬:“周總,您有事嗎?”
周惠彥微微一怔,抬眸看向她:“你喊我什么?”
“周總?!庇窈瘫П?,目光淡漠,“您有什么事?”
周惠彥深深看了她一眼,緩了口氣,站起身,語氣放緩:“你今天上午給我打電話,我不在,有什么事嗎?”
玉禾冷笑,眼底帶著幾分諷意:“沒事兒。是我不好意思,打擾您濃情蜜意,你儂我儂了?!?
周惠彥眉頭輕皺,目光定在她臉上,試探著問:“你吃醋了?”
“對啊?!庇窈烫裘迹荒樥J真,“中午吃的韭菜餃子,必選吃醋?!?
那副“你能奈我何”的樣子,讓周惠彥哭笑不得。他盯著她,眼底劃過一絲無奈,隨后低聲道:“我當時有點忙,電話被別人接了。那人是趙子華,你認識的。但我和她,一直什么都沒有?!?
趙子華?玉禾腦海里對這個名字有些模糊的印象,但她根本不想深究,也沒興趣去聽他的解釋。
她不耐地擺擺手,直接打斷他:“王子華、林子華,都無所謂。我不想聽。”說完,她走到置物柜前,拿出那件洗得干干凈凈的外套,一把塞進他懷里:“我就是想把衣服還你,沒別的事?!?
“阿玉?!?
那兩個字從薄唇間滾落,倒像是寒露時節墜在枯荷上的雨珠,帶著些陳年的銹氣。
玉禾的睫毛輕輕一顫,淚珠兒便碎金斷玉似的往下滾,偏生要拿手背去拭,直將眼尾揉出胭脂痕色。
周惠彥還想說什么,玉禾卻倏地繃緊臉,聲音不大,卻不容置喙地打斷:“好了,就這樣吧。沒什么事的話,上班時間要到了。周總,你不會是想耽誤我工作吧?”
她刻意加重了“周總”兩個字,語氣冷淡得像是一把刀,生生把他們之間所有未解的情愫剜斷得干干凈凈。
周惠彥抱著那件衣服,站在原地,神色沉沉地望著她,眼底暗潮翻涌,終究還是退開了幾步,沉默著轉身離開。
玉禾站在原地,指尖還殘留著剛才不小心碰到他衣袖時的溫度??伤钗艘豢跉?,揚起下巴,硬生生將所有的心緒壓了下去。
周末,方景之邀請母女倆去游樂場玩兒。小魚興奮極了,拉著玉禾四處亂跑。
方景之見狀,直接彎下腰把小魚扛到肩膀上:“公主殿下,咱們去探險啦!”
小魚咯咯笑個不停,小手扶著他的頭,興奮地揮舞著:“駕!快跑!”
方景之故意猛地一顛,逗得小魚笑得直拍手。玉禾站在一旁,目光落在這一大一小的身影上,眼神不由得柔和了幾分。
方景之早就把小魚當成了自己的半個女兒,熟練地把她扛上肩,邁著夸張的步伐在草坪上奔跑:“沖?。 ?
玉禾坐在長椅上,看著他們玩鬧,唇角微微彎起。就在這時,她放在背包里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她隨手拿出來一看,屏幕上跳動的來電顯示讓她微微一怔——是加拿大那邊的電話。
她心里咯噔了一下,指尖微微收緊,飛快地接通。
電話那頭的人說了幾句話,她臉上的笑意卻一點點地褪去,直至消失殆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