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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眾人琢磨不透,
皇上這病,究竟是做做樣子威脅眾臣,還是身子真的大不如前了?
與此同時,
另有一批朝臣拼了命地搭上晉王這條大船。就連原先被人踩到泥里唾棄的陳家,一時間也變得門庭若市了。畢竟是晉王的外祖家,既然不能見到晉王,退而求其次,
見一見陳家人也是好的。更何況,
陳家里頭還有一位三夫人,乃是晉王殿下的親妹妹,宮里陳貴妃和皇上的掌上明珠。瘋是瘋了,
可身份不是還在這兒呢。是以,陳家是萬萬沒落不下去的。
這些人卯足了勁地掙從龍之功,謝長安便和皇后靜靜地瞧著。
與她心態差不多的,還有端王妃和齊王妃。端王妃是知曉丈夫沒有這個心思,早早地絕了這個念頭;齊王妃是有些意動的,只不過她有自知之明,論起名正言順,有秦王殿下在前頭擋著,論起圣眷優渥,有晉王專美于前,哪兒輪得到他們齊王?
這一日,幾位王妃進宮拜見了皇后,便坐在御花園旁邊的小亭子中休息閑聊。
又一年春色爛漫,謝長安望著一園子的奇珍異寶,心里盤算著,殿下離京已經兩個月零十四天了。走時口口聲聲說兩個月便能回來,如今依然沒有回程的消息。
什么時候被召回,還是個未知。罷了,下回他再寄信回來,便給他回一封吧。
齊王妃百無聊賴地看著花,見這兩人都不做聲,十分無聊,主動帶起了話頭:“聽話,今兒太極殿那邊又傳了御醫?”
端王妃橫了她一眼:“這些話也是你能過問的?”
“我是聽母妃說的。”齊王妃只覺得端王妃太過謹慎,這周邊也沒有別的人,大伙兒暫時都是一天船上的人,有什么能說不能說的,忒矯情了些。
“別整天訓我,難道這些事兒,德妃娘娘就沒有告訴你?”
端王妃氣得擰了她一下:“就你會說!”
“我只是好奇。”齊王妃看了一眼謝長安,“難道秦王妃就不好奇?”
謝長安回過神:“好奇什么?”
“好奇父皇今兒到底是怎么了,聽說太極殿來來回回召了好幾趟的太醫呢。”這事兒是方才齊王妃在淑妃那兒聽到的。淑妃自從被陳貴妃打壓了之后,折損了不少人手,對外面的消息也不是十分地靈通了。因而她只知道皇上又病了,卻不知前朝究竟出了什么事。
齊王妃聽消息只聽了一半兒,心里別提多難受了。
謝長安眼神閃爍了一下,這事兒啊……她還真知道。
早上進宮,她才聽母后說起過。
事情還得從吏部尚書致仕說起。皇上原就有意替晉王培養班底,只是早些年他身子健朗,一直未曾重視過這些問題,總覺得自己還能在皇位上坐許多年。如今一朝病倒,方知此事刻不容緩。
只是這不過是皇上的一己之私,支持殿下的一派如何會愿意呢。
今兒早朝,皇上提了提這事兒,欽點了侍郎張鳳賢任吏部尚書一職。誰料話音剛落,御史那邊忽然蹦出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御史,對著張鳳賢一陣彈劾,只差沒有揪著人道他是不忠不孝不仁不義的屠狗輩了。
皇上氣極,只這小御史說的有理有理,明顯是有備而來。是以不得已放下了這念頭,著刑部究其真偽,從后發落。
張鳳賢被拉下馬,皇帝不得不暫退一步,欲讓翰林院張學士承吏部尚書一職。
那位眾望所歸的小御史再次跳出來了對著張學士一頓譏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