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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景宸抿嘴一笑:“祖父也時常惦念著您。”
謝老太爺長笑一聲,面上劃過一絲懷念:“是嗎?”
趙景宸微微點頭。
“玄德大師還是這樣念舊,當年啊,我也是得了他的賞識才能順風順水地走下去。他待我們這些臣子真是沒話說。永安五年的時候……”
謝老太爺本不是個健談的人,可是對著趙景宸的時候,話卻出奇得多。旁邊的二老爺謝洵多次想要開口,無一不是被老太爺給按下了。
謝淵對著謝洵搖了搖頭,示意他還是別往下說了。父親沒說盡興,哪里又他們開口的份兒?
堂上只剩下謝老太爺的說話聲,偶爾還能聽到趙景宸緩緩的附和聲。一老一少,相得益彰。
老人家年紀大了,最喜歡講古。且趙景宸身份又不一般,是先帝最喜歡的孫兒,更是謝老太爺未來的孫女婿,他這樣耐心得聽著,叫謝老太爺說得越發起勁兒了。
窗外鳥鳴婉轉,從里頭能看到一株玉蘭樹,眼下開得正濃,白中帶著一些紅,一個枝頭上擠滿了許多,喧鬧得很。窗臺處放著一只小香爐,一縷白煙徐徐升起,散于無形。
趙景宸聽著謝老太爺的話,腦子里想起了祖父日常的絮叨。
君臣一場,亦可以為知己,祖父對這位謝老太爺可以說是極為看重的。當年祖父重病退位時,便引謝老太爺為太傅,令其輔佐當今皇帝。這么多年,謝老太爺一直戰戰兢兢,從沒有辜負祖父所托,可謂是全了這份君臣之誼。
正思索著,忽然聽到了一陣悉悉索索地腳步聲,由遠及近,停在了一處。
趙景宸耳力極好,自然不會聽錯,不消多尋,目光便定在謝家兩位老爺身后的那扇屏風上面。
屏風上面,隱隱綽綽地印著兩個人影,身量都差不多,因為貼得近,可以看出兩個人衣裳的顏色。
一個粉衣,一個黃衣,兩人頭挨著頭,趴在那兒一動不動,像是定住了一般。
謝家有三位姑娘,他的未婚妻,正是謝家嫡長女。趙景宸若有所思,半托著茶盞,食指沿著杯壁輕輕摩挲著。
長安么……
忽得,謝老太爺喚了他一聲。
趙景宸晃了個神,想著方才謝老太爺說的話,笑意溫和:“也不是。我雖幼年便跟在祖父身邊,卻只在寺中住了兩年,余下的都是在幾位師傅身邊,修習文武。幾位師傅都是祖父親自選的,教導得很是細致。”
“可是還有一位姓秦的?”
“確實有一位秦將軍。”
謝老太爺吹胡子瞪眼睛:“我還以為他這么多年去那兒了呢,原來跑去長靈山躲清閑去了。”
這個老匹夫,太上皇出家了,他也想跟著出家不是?
屏風前面,眾人說的熱鬧,屏風后面,卻又是一番景象。
謝珍用手指甲戳了好幾下都沒有將那屏風戳破,心里就跟生了一只螞蟻似的,急得撓心撓肺,恨不得把頭伸出去,看看那位皇子姐夫到底長得什么樣。
該不會很丑吧,亦或是相貌平平?這樣可白瞎了她們家長安的長相了。
她在這兒焦灼了半晌,回頭一看,謝長安卻還是那樣乖乖站著,巴掌大的小臉上,一點著急的神色都沒有。謝珍泄了氣,忽然盯上了謝長安頭上的蝴蝶簪。
她指了指簪子,又指了指面前的屏風,示意謝長安戳過去。
謝長安眨了眨眼睛,聲音也細細的:“為什么是我戳?”
她說話的時候,睫毛一闔一開,好似兩把小扇子,扇在旁人心間。謝珍怔了少許,才將謝長安的頭攬過來,摸了摸她的腦袋,哄道:“乖,你戳的話,戳壞了祖父不會怪你的。”換了她,不說祖父要生氣,單是她娘親就能把她給念叨個半死不活。他們家可比不上大伯那里,一家都寵著女兒。
“戳呀戳呀!”謝珍催促道。
謝長安抿著嘴猶豫了一會兒。她本來就耳根子軟,聽不得旁人求她。謝珍兩下一求她便沒了法子,由著謝珍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