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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實在忍受不住心中的恨意,終于對趙翔表露出一種來自骨子里的厭煩和憎惡!
在趙翔住進隔壁小院一個月后,唐彪把他叫進自己打坐吐納的修煉洞府。
他立即將趙翔訓斥一頓,罵了他一個唾液四濺、狗血噴頭:“我看見你就來氣,跟我馬上打背包走人,滾吧,別讓我再看到你,一眼都不行!”
愈說愈氣,愈氣就愈看不順眼站在他跟前的趙翔,而愈看不順眼愈是忍不住脾氣暴怒!
唐彪恨不得馬上就一掌將這個連凝氣期第一層都進不了的笨小子給拍死,免得被那些弟子說三道四,尤其被那些心思各異的同輩師兄毫不留情地取笑玩樂!
他內(nèi)心憤怒不已:你們笑吧,笑吧,不是不報時候未到,時候一到,哼,哼哼,我叫你們哭爹喊娘,魄飛魂散,永遠不得輪回!
“我被你氣糊涂了,你跟我好好記住,你掌門師伯楚山下了命令,所有內(nèi)門弟子都必須到五岳派東峰集訓基地,自選一個修煉洞府修煉五年,以迎接五年后在我五岳派開展的清水國修真界內(nèi)門外門弟子大比武。五百年來我們五岳派一直被別宗別派壓著,在十年一次的大比中總是處于末流,面子上很是難看,而且……總而言之這次東峰修煉掌門很重視,準備五年后打一個翻身仗。”
也許唐彪已將這位求來的弟子恨到極限,如果不是礙于五岳派上下那么多雙觀望著他們師徒的眼睛,如果不是礙于這些內(nèi)門弟子的身份,如果不是趙翔精明得不露任何差錯,他現(xiàn)在就想找一個借口,殺了他或是干脆把他掃地出門。
哪還用得上這么長時間,跟他浪費這么多口水!
“記好了,如果這次修煉,你修為沒有什么進步,在大比武上被別人打個稀巴爛,給我丟人現(xiàn)眼,墜了我的名頭,我說什么也要將你逐出五岳派,絕不留情!”
對于趙翔,唐彪已經(jīng)下定決心,無論如何,五年后就是拼了與掌門師兄鬧翻天,也要把他逐出門下。哼,疤痕小子,逐你出門的真正目的,永遠不會有人知道,即使你跟我一樣,是……
嘿嘿,跟老子斗,嘴上沒毛什么都打水飄,你還嫌嫩點!
趙翔只是一個勁地點頭稱是,低眉順眼,連忙告退。
隱隱之中,趙翔竟然產(chǎn)生了一種錯覺,覺得唐彪根本就不是凝氣期六層的修為,至少達到了筑基,或許更高。
方才抬首,他無意中看到了唐彪雙眼閃過一絲殺機。
盡管只有稍縱即逝的一息,可是就那么一剎,居然如閃電轟然降臨,令他趙翔的魂魄與生機,急速收縮,似乎驟然間靜止,更是仿佛被詭異地禁錮。
一股股森寒的氣息,在趙翔低首的剎那,從其身體內(nèi)彌漫消散開來,所到之處是一絲一絲透入骨髓的冰寒。
被這寒入骨髓的氣息倏地一沖,他全身頓時顫栗了一下,眼睛也不敢睜開,更不敢存有在唐彪面前挺身直腰的意識。
就這么一顫之后,趙翔隱約覺得有一股若有若無的神識掃過自己。
似乎身上的每個部位都盡入唐彪的眼底。
雖說不能完全肯定,然而恍惚之中,趙翔卻分明陷入了一種無盡的冰寒之內(nèi),心底竟然陡然產(chǎn)生一種全身內(nèi)外都被唐彪一眼看透、再沒有任何隱秘的恐怖感。
第26章 暗中監(jiān)視我?
整理好簡單的行李,趙翔馬上腳底抹油,連忙出了唐彪修煉洞府——別院小筑。
他一身藍衫,急匆匆往五岳派東峰內(nèi)門弟子集訓基地趕去。
對于離開別院,不再受唐彪的整天監(jiān)視,趙翔感到仿佛卸下了一個沉重的包袱。
一剎間,他覺得全身每個毛孔都吃了人參果似的,輕松無比。
一路上,他看到不少身穿藍衣、黑衣、白衣的弟子,就是沒有一個身穿紫衣的,更不用提黃衣弟子了。趙翔心里道,也許趕到東峰集訓基地的內(nèi)門弟子,其修為大都在凝氣期第一層到第九層不等吧。
但不管是第七到第九層的白衣弟子,還是第四到第六層的黑衣弟子,就是第一到第三層的藍衣弟子,一見到趙翔,都毫無例外地打眼里到心里露出滿臉不屑,一個個露出盛氣凌人、高高在上的氣焰。
根本不把趙翔當回事,好像他生來便是供人欺負受人侮辱的對象。
“瞧,那個就是叫趙翔的混靈根,居然被唐師叔收為弟子,看他那丑樣,這輩子都別想修煉成功,真是浪費門派修煉資源哪!”
“你可別說,這小子倒有一樣出人頭地,溜須拍馬暗中行賄,若沒有這樣的本事,他會被垃圾師傅看上?門都沒有!”
“哈哈哈,也只有垃圾師傅,看得上垃圾徒弟,這就叫做同病相憐,不是嗎?”
“師兄,你們別說了行不行?再說,他臉上的那條疤痕憤怒得就翻卷起來啦,到時可會嚇壞師妹我的,師妹我膽子小,為師妹合計,你就口下留情吧。”
“你們都跟我閉嘴!修真不看外表,天資盡管重要,但是若后天努力,勤下工夫,趙翔師弟也不是沒有可能修真有成,快走。”
……
也許看見一個螻蟻的表情可能都比對我的態(tài)度要好得多吧,趙翔心中感慨萬千,這個修真界,實力說明一切,沒有實力,你就會被人無情地踩到腳底,好一點的還只是精神受創(chuàng)、肉體受傷,運氣差的,那就一命嗚呼小命完蛋。
哼,這所有的一切,我趙翔發(fā)誓,總有一天,我都會一文不少地全部拿回來!
不過,趙翔對那位對自己修真抱有希望的仁兄,印象好極。
他覺得,不管白衣青年說的是真是假,這種肯定的話倒是中規(guī)中矩,算是公允,在五岳派,他趙翔幾乎沒有聽誰說過,便忍不住多看了他幾眼。
只見他身穿白衣,面白如玉,身材修長并不魁梧,十八九歲光景,處于凝氣期第九層巔峰狀態(tài),看樣子即將突破進入第十層。
白衣青年一眼看見趙翔對他打量幾次,便露出整齊的牙齒,對著趙翔笑了笑。
這種笑,像極了含羞草,帶著一種羞澀,又帶著一種純凈,既有女孩子的嫵媚,也不缺少男子漢的瀟灑,自有一種別樣的風度。
“王天師弟,快走吧,對著那個混靈根笑什么?浪費表情!”
前面那群同門里一位女子極為輕蔑的話語,讓趙翔記住了這個白衣青年的名字——王天,目光再次落上他修長的身體。
王天什么也沒有說,對著趙翔一聳肩,做了一個抱歉的姿態(tài),就腳踩飛劍,與其他幾位同門迅速消失在回環(huán)的山路之間。
此時此刻,隱藏于趙翔額頭祖竅穴內(nèi)的神環(huán),突然有了動靜,住在別院的一個月,神環(huán)什么表現(xiàn)也沒有,如今趙翔前腳邁出別院不足百米,神環(huán)內(nèi)的環(huán)叔居然開始傳音,一條一條波動連續(xù)不斷地落進趙翔腦海的神識深處。
“老奴見過主人,主人在外門弟子管理處故布疑陣的手段,高,實在高啊。”
環(huán)叔語氣里滿是肯定與嘉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