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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根就是完全沒想起他的節奏,跟現在這幅溫順依賴的樣子,完全不像是一個人。這樣想著,他又不免有些患得患失,忍不住小聲追加了一句:“你就不想和我說聲晚安再睡覺嗎?”
埋在胸口的腦袋小小地動了一下:“想啊。”
陸寬的心口又酸又澀,心里暗暗道:這個小騙子,又在敷衍我。
不過很快,余舟的下一句話就消融了這種酸澀,他抱緊了陸寬,繼續道:“昨晚我打電話給老刀的時候,很不爭氣地哭了。然后想打電話給你的時候,智能手環剛好壞掉了。”
“真的?”陸寬懷疑地問他:“怎么剛好就壞了?”
余舟有點不好意思地嘟囔:“好吧……不是壞了,就是我突然壞脾氣上來,把它給砸了,砸完才想起,還要用它來和你說話。”
“那為什么會突然生氣呢,嗯?昨晚為什么不開心?”
余舟頓了一會,猶豫道:“可不可以不回答?”
陸寬一把抱起他向里走去,將他放到床上,抵著他的額頭道:“如果你接下來可以完全忘了那些讓你不開心的事,那就不回答;如果它還會繼續煩著你,那就必須告訴我,我幫你忘記它。”
余舟笑了,扯著他的衣角將他拉到床上繼續抱著:“好遺憾,看來必須要告訴你了……”
冬日清晨的陽光從落地窗透進來,灑在淺青色的被單上,溫暖著喁喁私語的兩個人……
一周后,S市國際機場中,梁勉站在安檢隊伍前的大廳里,期盼地看向大門入口處。
梁辰將他的護照和登機牌資料遞給他,道:“他不會來了。這是你的新護照,以后,你可以直接用自己的名字了。”
梁勉愣了下,接過護照后翻開扉頁,低頭看著上面的名字,眼中似喜似悲。他用指尖輕輕擦了擦那兩個字后,像是做了某種決定,舒了一口氣,拉起隨身的小行李箱,抬頭對梁辰道謝:“謝謝你來送我。”
“不客氣。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隨時和我提——雖然不一定算得上是家人,但我們都姓梁,不管走到哪里,叫什么名字,姓是永遠都不會變的,梁家永遠是你的后盾。”
梁勉眼睛一下子紅了。第一次,他發現這個姓氏擁有一種讓他安心的力量。
“我可以抱抱你嗎?”
梁辰笑了,主動給了他一個擁抱。
梁勉用力回抱住他,想要記住這個難得的讓他感覺到“家人”的擁抱。但兩秒后,他忽然就放開他,轉身向身后一個方向望去。
梁辰似有所感,問他:“怎么了?”
梁勉臉上綻出一個燦爛的笑容:“他來了。我感覺的到,他來了。”
兩個人一起向那個方向望去,卻并沒有見到意想中的那個人。
梁勉等了兩分鐘,確認那種讓他舒服而安心的感覺并非是錯覺后,低聲笑著道:“他說過不想見我,不過他還是來送我了。雖然不肯出現,但我真的很開心。辰哥,回頭你幫我和他說一聲,我真的很開心。”
他笑著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睛里像是落進了星星。他向那個讓他安心的方向揚了揚手,然后利落轉身,帶著行李箱和全新的護照,向著未知的前方走去。
機場的玻璃門后,余舟捏著陸寬的手,小聲問他:“我是不是很壞……直到最后,我都沒告訴他這些年,他頭疼的原因。”
陸寬的大手回握住他,像是懲罰一樣更用力地握緊了一下:“你怎么能說是最后呢,不管是他,還是你,都還繼續往前走啊。還會再見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