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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胖子對著手指羞澀道:“如果你當新郎的話,委屈我當一下新娘也可以的?!?
“哈哈哈,”天樞忍不住大笑,抬頭去尋天行的身影想和他分享這個趣事,結果一抬頭就撞進了梁鋒含笑的眸光里。他瑟縮了一下,臉上的表情一下子僵了,像只受驚的兔子一樣避開了對方的視線。
米勒的女兒笑著過來解圍:
“好了,這位大哥哥可不能給你們當新郎,不過呢,我們可以請他給我們談首歌。我們聽大哥哥彈琴好不好?”她和天樞并不太熟,但之前在一次宴會上,見過梁家這個小公子彈過一回琴,印象深刻,眼下就提出這個解圍的方法。
天樞的眉心微不可見地縮了一下,余光看到人群中遠遠望過來的梁鋒時,嘴角揚起了溫柔的笑,對孩子們點了下頭,朝廳中的三角鋼琴走去。
天行去了一趟洗手間再過來時,發現客廳里的人視線全瞥著一個方向,便順著那些視線望過去,緊接著在心底懵了一下:只見三角鋼琴前,一個穿著白色線衫的青年專注地坐在鋼琴前,全神投入彈奏的側影宛若天使……
他看了一會,眉間皺起了一個小山峰,在人群中快速掃視了一遍,并沒發現什么異樣,心底更加好奇:人是什么時候換過來的?剛進場時,他還和余舟說過幾句話,那時候還應該是余舟無疑,但那孩子從小就不喜歡鋼琴課,后來認回來后也確認了他沒有繼續學鋼琴,那么,眼前這個像模像樣地彈著鋼琴的小天使,應該便是梁勉吧?
天行下意識地去找老爺子,見到他也是沉著臉的樣子,緊抿著唇不知道在想什么。
梁家二少的一支鋼琴曲贏得了滿堂喝彩,米勒回頭,想對老友夸夸他的二兒子,卻見剛剛還一臉慈祥的人此刻臉上布滿了陰翳,暗道怎么這位老友近來情緒愈發外顯了。
接下來的一頓晚宴,天行吃得食不知味:他家的老爺子的視線幾乎一刻不離“天樞”,仿佛生怕這個人忽然就從眼前消失了一樣。飯后,老爺子也沒再做滯留,少見地點名讓小兒子陪他一起回去。天行見這情況不對勁,也趕緊跟了回去,卻沒能趕上老爺子的車,只能開著自己的車跟上去,一邊跟著一邊在心底犯嘀咕:前頭那車子里的“天樞”,究竟是余舟還是梁勉?
☆、難以承受的真相
黑色的車子貼著地面,無聲地疾馳著,像是夜的幽靈。
梁鋒沒有等車子開到家,他覺得他一刻都等不下去了,他直接把話問明白了:“你,到底是誰?”
坐在他身旁的青年沒有回答,他低垂的睫毛輕輕顫了顫,掩住了眸中的幽光。
車廂里跌落一聲微不可聞的嘆息。梁鋒像是再也承受不住壓力一樣,閉上了眼睛,再開口時,聲音里多了一份沙?。骸拔抑唤o你做了一個拷備體。既然不是梁勉的話,那就只能是你了。”
青年垂放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想打斷男人的話,卻不知道該說什么。只能聽那聲音繼續道:
“你不知道我發現你還在的時候,有多驚喜,又有多難過。我那么驕傲那么調皮的兒子,竟然為了假扮另一個人,去學了最不耐煩學的鋼琴……你為什么要委屈自己去學習拷備體的技能,就為了騙爸爸嗎?”
不管前一刻的情緒怎樣,聽到這里時,青年還是愣了一下:怎么突然和鋼琴扯上關系了?余舟蹙了蹙眉——他今天沒和梁勉調換身份,雖然白天時是很想這么做,但最后還是覺得這是自己的事,老讓梁勉替他完成,的確有些不人道??墒撬麤]想到,只是彈了一首曲子,事情就變成了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