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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勉聞言恍惚了一下,過了一會像是想開了什么,笑著點頭道:“你說得對,從明天起,我會加強鍛煉。”
他和余舟一起坐到旁邊的長凳上,看著漸漸西垂的夕陽,出了許多汗后,心境也開闊了許多。他覺得自己這兩個月像是否極泰來一樣:父親承認了自己,遇見了喜歡的人,連纏了他多年的頭痛,也忽然失蹤匿跡了。這讓他隱隱有些不安,總覺得這來的太快的幸福有些不真實,總怕有天醒來,一切就離自己遠去了……但現在,他竟覺得怎樣都無所謂——雖然他不是梁勉,不是梁家真正的二少,不是研究所的繼承人,但不管怎樣,他還有這“長手長腿的底子”,這副自從他被創造出來,就隨著他成長的身體。余舟說的對,他是要對自己好一點了。
雖然認識的時間不長,但他已經把余舟列為了自己最喜歡的朋友。他身上有種讓人移不開視線的氣質,出眾的能力是一回事,但更令人矚目的,是那種萬事皆可應對的自信和桀驁,梁勉甚至沒來由地相信,哪怕余舟什么都沒有,他也會從蠻荒之境開辟出一條自己的路,走得坦然而驕傲。而這是自己做不到的,他的生命里,有的總是卑微的祈求著、被動地期望著,鮮少去自己主動爭取些什么,命運推給他什么,他就承接著,從來不知道,自己是可以嘗試去改變甚至反抗的。
這樣一想開,梁勉臉上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晚上想吃什么,我請你。”
“不了,最近天天和你去吃大餐,肚子上的肉多了一圈。今晚我要節食減肥。”余舟不動聲色地將只喝了兩口的飲料瓶塞進背包里,心里默默吐槽:這副身體吃得再好也都嘗不到味道,晚上回去還要自己動手清洗胃囊,太憋屈了,還是少吃點吧。他看著一直守在一旁的人,問梁勉:“拾山不是你的同學吧?應該是你的貼身保鏢?”
梁勉的笑容卡住了,一時不知道要怎么和新朋友解釋。以前自己在學校時,拾山只是暗中待命。但自從自己公開身份了后,待命的就換了其他人,拾山升級成貼身保護了,幾乎是他走到哪拾山跟到哪。他正想著要怎么說,就見余舟了然地打了個手勢:“我聽表哥說了,你是那個梁家的人。你弱成這樣,你家確實是該派個人貼身護著。不過要我說,你還是應該自己多練練,要不然隨時隨地都跟著個人,不是連隱私都沒有了么。”
拾山站的近,聽到這話愣了下,轉頭望過來看到余舟對他笑得一臉無害,心里覺得是自己多想了,余舟這話也是為二少好。聽到二少搖著頭說他跟了自己多年,已經習慣了,拾山就更沒把這件事放心上了。
梁勉雖這樣說著,腦海里卻忽然想起實驗室里被損毀的那批原細胞。他一直都知道拾山是梁鋒指派給他的,除了保護他外,也會定期向梁鋒匯報他的近況,但由于他在平時的表現一向乖巧,一直都沒做什么出格的舉動,便也不太在意。不過細胞的事他已經避開拾山了,但最后梁鋒卻得知了,可見拾山對他的監控并不止明面上的那么簡單。
想到這里,梁勉的臉色沉了沉。只聽余舟繼續道:“你看我表哥,身價可不比你低,但平日里不管去哪兒浪,都是一個人,可比你自在多了。”梁勉想起陸寬的樣子,心里微微一動,特別是當他聽到余舟說“總不能以后你約會時身邊還跟著拾山吧?那還怎么和女神約會?”,梁勉暗暗決定重新撿起幾年前被他放棄的防身課——那時他要學的東西太多,又急于求成,最后就把體能訓練的時間給省下了,全移到文化課上。
而余舟這邊剛為日后的計劃埋下一個伏筆,臉上卻開心不起來。真是說曹操曹操到——他又看到他“表哥”了。陸寬穿過大半片籃球訓練區,大長腿在周圍一片校隊、院隊的陪襯下也絲毫不遜色,他大步走過來,在二人面前站定,臉上是挑不出瑕疵的笑容,先是和梁勉打了聲招呼,才對他道:“打完球了?我來接你回家。”
余舟抬頭看著他,眼中有明顯的疑惑。自從那天他生氣離開梁辰家后,他們就再也沒見過了。他現在這樣……是氣消了嗎?
由于他用的是機器人X的身體,面部表情比真人更不懂掩飾,以致情緒也更容易被人讀懂。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