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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父親。他應該是發現我們的動作了。”梁勉開始時只是想快點結束對話才隨意說了個人,但這句話說出口后,自己反而相信了,一邊應付著陳墉,一邊去回想這段時間梁鋒對他的態度。
陳墉不太相信他的判斷。雖然這些年,他看出梁鋒對梁勉的態度有些奇怪,但終究是自己的孩子,怎么可能會親手毀掉孩子健康的后路?但除了梁鋒,他想不出還有誰會做這事,或說誰有能力做這事——不留任何痕跡地入侵研究所、恰到好處地毀壞目標細胞,行動干凈而利落,調出監控也沒有發現半點線索。
“院長,看來我們最近還是別聯系了,這應該是父親給我們的一個警告。”梁勉沉聲道。
“你不生氣?”在陳墉眼里,梁勉就是一個被過分保護的貴公子,他對梁鋒應該既敬畏又怨恨,聽到父親在自己背后插刀的消息不應這么平靜。
梁勉無所謂地一笑:自己從不指望能用到庫存的干細胞,那個人的東西,梁鋒從來不肯其他人沾手,他甚至覺得這次梁鋒的出手,對他們兩人暗中小動作的警告倒是其次,更多的是氣憤他們碰了不該碰的東西。所以雖然對實驗室里發生的事感到意外,但并不怎么失望——甚至在他心底的某個角落,也一直為自己碰了那個人的東西而隱隱忐忑著,覺得自己做了僭越權限的舉動。而現在的情況,反而讓他有種出錯后被糾正了的心安。
不過,陳墉顯然無法理解他的想法:“你就這樣任他踐踏你的身體?你知道他這樣做的后果吧?完全扼殺了你將來尋求一些尖端治療的可能。這已經不是一個正常的父親會做的事了!你想想這些年他都是怎么對你的!別以為他給你開了介紹會就準備放權了,按照現在這個情況,他很可能會一直把權利抓到他咽氣的那一刻。你真的甘心嗎?像個吉祥物一樣被他擺弄?甚至想要做一個自主設計的實驗,都需要自己偷偷摸摸地搗弄實驗材料?你這樣活著還有什么意思?別說是什么梁家的少爺了,就算是普通的平頭百姓,都過得比你愜意。”
梁勉不說話了。
陳墉覺得對方聽進去了,放緩了語氣想對孩子一樣哄道:“和理事會一起,顯然對你的處境更有幫助。你再好好想想,希望你能做出明智的選擇。”
天花板吊燈中的金龜子將屋子中的一切無聲地刻錄了下來,只見視頻里,梁勉掛掉電話后,在實驗室中站了許久,才開始收拾操作臺中的廢液。
在梁辰屋子里,余舟一直睡到午后兩點才醒來,他一邊咬著梁辰做的三明治,一邊看早上金龜子錄下的實驗室后續。他越看眉頭越緊,仿佛遇到了難以解決的數學難題一樣。梁辰見他這副模樣,伸出手啪的一聲合上了平板電腦。
“吃飯的時候不要看這個,影響食欲。”
余舟聽話地集中火力解決食物,優雅而迅速地消滅完一個三明治后,道:“這個陳墉怎么老是不安份。不行,我得想個法子,要不然回頭那個傻白甜真要站他那隊了我都沒地方哭去。”
“你想怎么做?”梁辰見他這副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