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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著玻璃門,余舟的聲音并不含糊,連帶著聲音里的譏誚一起傳過來:“怎么,你還想偷看可愛的Marshall?歪膩了一晚上還不夠嗎?”
“你說什么呢,我就算真的想偷看,也是看你。”陸寬憋屈地說了句實話。余舟卻沒當真,順著他的話耍嘴皮子:“想看進來啊,我門都沒鎖。”
陸寬動了動喉結,發現自己心思不正的話,根本沒辦法說得過余舟。他在扶手椅上坐了一會,接連變換了好幾個姿勢,心底的火卻順著浴室里的水聲越燒越旺。他坐不下去了,跑去對門自己屋子里沖涼。
等他好不容易借冷水澡平息下來,過來余舟房里,被余舟一個眼神再次輕易地勾起了火。
陸寬怔在門口,說話都不利索了:“你……你怎么那樣看我?”
余舟坐在沙發上,他的頭發還沒干,全被他順到了腦后,露出整張臉——陸寬對這種狀態的余舟完全沒有半點抵抗力,何況他還用那種違規的表情望著他:臉頰緋紅,眼神似怨非怨、欲語還休的樣子——陸寬整個人都被電到了。
余舟緩緩呼了口氣,恢復了平常的樣子,然后狠狠瞪了他一眼,只是臉頰的紅色還沒褪去,這一眼沒什么威力,反而讓陸寬的心都化了一半。
“怎么了?”他走過去,小心翼翼地問,同時飛快回憶著剛剛余舟的表情,將它轉為永久性的記憶。
“呵呵,沒什么。”余舟帶著一種被惡心到的表情脫掉右手上的手套,狠狠摔在沙發上,跑去工作臺做自己的小玩意。但腦海里卻天雷滾滾——如神衹般完美的男人?像太陽一樣溫暖、可消融一切黑暗的笑容?這都是什么鬼?雖然那家伙是沒正經談過戀愛,但身邊從來都不缺俊男靚女吧?怎么看到個陸寬就發情了?離開后還一晚上心跳得砰砰砰砰,不斷在腦海中回顧陸寬的樣子是想鬧哪樣?連帶著他都要差點不正常起來!
余舟時不時打量著陸寬,見鬼!在那家伙的腦電波的干擾下,他竟覺得那張臉變得比以前更有吸引力了!他不得不穩住心緒,開始考慮今后改用金龜子的方式跟蹤梁勉——用記憶芯片的方式雖然輕省,但代入感太強,連情緒也一并傳導過來的話,有點冒險。
是的,他從來不需要用金龜子去查看自己的另一個□□在做什么。只要他帶著手套,就能隨時感應到梁勉看到的,聽到他聽到的。但這并不算母親的杰作,她真正的杰作是余舟胸口的掛墜——那里和梁勉腦中的記憶芯片相連,只要他用帶著手套的右手拇指啟動它,就能窺探到梁勉腦中的一切,他的所有想法。
十一歲那年,他第一次見到了梁勉,母親也緊跟著知道了梁勉的存在,和父親大吵了一架。他躲在門外,聽到了他們的爭吵,父親讓母親冷靜:“我這也是為了小樞好,萬一他出了什么意外,小勉會是他百分百匹配的器官捐獻者。”
母親竭斯底里地反駁:“梁鋒,你是實驗做多了人也變傻了是不是?哪有為了這樣的理由養著一個人的?我看你是想著哪天小樞出了意外也還可以放心,反正還有個全須全尾的替身對吧?”
房間里又傳來激烈的爭執聲。他聽到父親說“他也算是小樞的一部分,你甚至可以把他當作你的另一個孩子”,而母親說“你這是犯罪!你偷了小樞的東西,還造出一個將來可能會傷害到他的威脅!”
那一段時間,他覺得很難受。被最愛的父親背叛了的感覺裹襲著他,讓他想了很多。他一直以為自己是獨一無二的。雖然從小就知道,大部分他們這種家庭的孩子,多多少少都有拷貝體,但他一直以自己的母親為豪——她堅決地拒絕為自己的孩子準備拷貝體,因為她相信,所有的苦難都將是上帝嘉獎給她孩子的勛章,沒有人有資格替代他去冒領。
她說,她的孩子是獨一無二的,不需要做備份。他也就一直這樣驕傲地活了十一年,直到父親將這一切擊碎。
母親也許真的是被刺激到了,自己真正的孩子哪一天被拷貝體替代的想法快要逼瘋了她。有一天,她終于采取了行動,瞞著丈夫抓到了梁勉,在全程麻醉的情況下給他做了手術。梁勉對手術一無所知,只以為自己出了一場車禍,腦袋上撞了一個傷口。而他則在手術后得到了一只手套和一條項鏈。母親還對他道歉:“我沒有看顧好你,讓你爸爸鉆了空子……不過沒關系,從今天起,你就當多了個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