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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更正他故意的誤會。但話已至此,他只好伸出手握住,道:“我是陸寬。”
自稱自己是Marshall的青年眨了眨眼,有些淘氣地笑道:“現(xiàn)在,我們就都有認識的人了?!?
陸寬有一瞬的恍惚,Marshall這樣笑的時候,和另一個人重合了。雖然只是一瞬,但卻讓陸寬有一種背叛余舟的心虛。他撇開眼,打量著屋子,道:“離宴會還有一會,你方便帶我逛一圈嗎?”
而這表情落在對方眼里,卻是有另一種意思。Marshall笑了,道:“當(dāng)然?!?
梁天樞今天有些開心。昨天梁鋒說,讓他好好準備一下,今天不止是研究院的周年慶典,也是他被正式介紹的日子。聽到梁鋒的安排后,他有一種多年私生子終于被承認的雀躍,甚至讓他忘了陳墉前幾天提出的讓他倍感糾結(jié)的協(xié)議。
他知道今天來的,不是和梁家往來甚密的生意伙伴,就是非富即貴、頗有分量的人物。他不像天行,從小長在圈子里,怕到時候自己會怯場,特意提前到這里熟悉環(huán)境。
剛剛看到會客廳里的鋼琴,他不由自主地就被吸引過來了。其實小時候,他對鋼琴并沒有那么執(zhí)著,不過他們對他的培養(yǎng)很全面,什么都會教一點。但自從他變成梁天樞后,他就狂熱地愛上了這用十指演奏的樂器——因為原來的梁天樞并不喜歡鋼琴,而且也不擅長鋼琴,這讓他在彈鋼琴的時候,找到了一處自己的容身之地——只有自己能到達的、他到不了的地方。也許是因為梁鋒的承認,剛剛他在彈鋼琴的時候,覺得從未有過的輕松,彈奏時也是從未有過的流暢,并強烈地希望能有個人突然出現(xiàn),和他一起分享此刻的愉悅。
也許今天真的是他的幸運日,他剛冒出這種念頭,就有一個恍如神話中走出來般俊朗的男人向他走過來。也許是因為他正彈著門德爾松的緣故,在男人注視著他微笑的時候,他覺得心臟仿佛被什么輕輕擊中了一下。當(dāng)男人誤以為他是宴會上請來助興的鋼琴師時,他竟覺得這個身份很不錯——比今晚梁鋒將要正式公布的梁家二公子的身份更吸引他,出于一種隱秘的渴望,他沒有更正陸寬的誤會,帶著這位像神衹般完美的新朋友逛起下午他才踏進的樂園。
是的,這里是一片伊甸園般的樂土。除了氣派的前院,別墅還有一個幽深別致的后院,走廊上爬滿了薔薇和紫藤花,白色秋千架下盛開著小巧的鈴蘭,玻璃花廳里更是花團錦簇,似是從天堂里遷移而來的一個角落。
陸寬漫步在花叢里,突然想起幾個月前在島上的時候,他和青年也是在這樣的花廳里共進早餐。想到那時青年對他不耐煩的小眼神,再想到下午離開公寓時青年壓在枕頭上睡得紅醺醺的臉頰,陸寬莫名地產(chǎn)生了一絲感激,如果冥冥中真有神明存在,他現(xiàn)在一定會用最虔誠的心去感謝祂的安排。
天樞無意間回頭,看到了陸寬臉上溫柔的笑容,他的心忽的跳得很快。
“你想到了什么開心的事嗎?看上去很開心的樣子?!碧鞓械刃奶鴽]那么快的時候,笑著開口問他。
陸寬回過神,道:“沒什么,想起家里的小貓。”
“你養(yǎng)貓?”天樞有些意外。
陸寬笑了:“嗯,一只小貓,我離開家的時候他正在睡覺,他平時脾氣不太好,就睡著的時候乖巧一點?!?
說到這里,陸寬忽然想起余舟的“偵查小分隊”,立刻轉(zhuǎn)頭四下查看了下??上Щ▓@不像何鳴整潔單一的診室,在花叢中尋找一只金龜子簡直如海里撈針。他只掃視了一圈就放棄了。
“你在找什么嗎?”
“不,沒有……”陸寬掩飾性地提了句:“這里的花還真多。你最喜歡哪種花?”
“啊?”天樞眨了眨眼,沒想到他會問這種問題,他隨意看了一圈周圍的花卉,隨口道:“鶴望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