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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是誰?猴子派來搞笑的嗎?”天行嘴上一副不放在心上的反應,但緊盯著桌上便簽紙的視線卻說明了他的介意。
拾一拿起桌上的便簽紙,反復檢查幾遍后,呈給天行。上面只有一串號碼。天行仔細回想著女子的模樣,總覺得似乎在哪見過。他對拾一道:“去查她,還有這個號碼。十分鐘里我要看到資料?!?
她提到的那個常去的“老地方”,事實上根本就不存在,記憶中,“月亮湖”這地方只出現在某小孩的臆想里。他說長大后要住在一個湖邊,湖水干凈地可以洗月亮。呵,為了他這無忌的童言,老頭子不是還特地給他在家里挖了一個湖么。
超人哥哥,月亮湖?呵,這女人想要扮誰?
不到十分鐘,一份資料就遞到了天行手中。由于峰會是刷卡進入的,女子在官方登記的身份信息很容易就查到了:余宛瑜,生物學博士,千霽研究所研究員。千霽的人?他可不記得自己曾見過這一號人物。而調查顯示,便條上的號碼也登記在她名下,歸屬地在S城,千霽所在地——一切都沒什么特殊的。
天行扔下一句“再去查”,回到了主會場。八百人的會場里幾乎全是人,天行只掃視了一眼,就控制著臉上完美的表情走回座位入座——呵,有點意思。這個生物大會其實沒他什么事,他只需要出來站個臺就好,本來想開幕式致完辭就走的,且再留半天吧。
在中午用餐的時間,由于議程單里到這時候他早就走了,所以并沒有安排他用餐的席位。底下的人過來小心翼翼地問他是不是和二少一個包廂,他直接拒絕了——那桌都是被梁峰默認可以知道二少的人,說是行業大佬,心都是向著梁天樞的,他過去只會自找沒趣。他讓人查了下余宛瑜在哪個廳用餐,便直接帶著拾一沖過去了。
好在余宛瑜去的是個小廳,十來桌的位置,很快就找到她了。小方桌上坐著三人,根據剛剛的資料,另兩人應該是千霽的董事陸寬和他的助理。天行徑直走過去,臉上揚起標準的紳士微笑:“余小姐,好巧又見面了。方便拼個桌嗎?”
余宛瑜抬頭見是他,立刻露出了一個甜美的笑容:“當然可以,無任歡迎?!?
在他點餐之前,她道:“請允許我來做個介紹,這是我的老板,千霽的董事長陸寬;陸總,這位是本次峰會的主辦方梁先生,其實想必梁先生不用我介紹也行,陸總一定對剛剛上臺致辭的梁先生印象深刻——因為對于一場學術論壇而言,這樣英俊的主辦方太少見啦。”
桌上的另三人心里都咯噔了一下:陸寬是詫異宛宛怎么會認識梁天行,索倫是詫異余舟的妹妹實在太會說話了,而天行則在暗忖——難道這女人故作玄虛只是為了給陸寬牽橋搭線認識自己?或許是陸寬的意思,他記得這人最近弄了挺大一手筆,要向生物界進軍了。念及此,他笑著與陸寬握手致意。但寒暄兩句后,他很快覺得不對,陸寬如果不是演得太像,就是根本沒結交他的意思——事實上,以陸寬的身家,根本沒必要用這種方式接近他。
餐桌的氣氛看上去還算輕松。
“宛宛,你是怎么認識梁先生的?”陸寬問。
“哦,小時候的舊識?!蓖鹜鹦χ卮?,似乎無論何時,她臉上都維持著百分百符合標準禮儀的笑容。天行留意著陸寬的表情,見他似乎有些疑惑。陸寬的視線在兩人間來回看了看,追問道:“你的小時候?”
不知是否是錯覺,天行總覺得陸寬在“你”上的音節做了強調。
“老板,女生的有些過往是不能細問的哦。”
天行在陸寬臉上看到了一副吞了蒼蠅的表情。嗯?好吧,估計他自己的表情也差不多。天行忽然有種和陸寬同病相憐的感覺——當這女人的上司,應該挺不容易的。
隨著閑聊的繼續,他漸漸發現陸寬這個人值得深交,有眼光有魄力,而且在他面對桌上那個奇怪女人的一再容忍上,展現了足夠的氣度——雖然女人還是個謎,但能結識陸寬,這頓飯也不算白吃了。兩人從論壇主題談到國際股市,再從股票談到賽馬場,談得頗盡興。只是,身邊這個默不作聲的女人,卻不得不讓人在意。
“余小姐怎么都不說話?”
余宛瑜輕輕擦了擦嘴角,笑道:“小時候,我的爸爸告訴我,要把你的學識像懷表一樣,小心地放進自己的衣袋里,不要輕易拿出來炫耀,而只是讓人知道你也擁有它。所以我養成了多做少說的美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