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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萊恩露出一個苦笑。“收是收到了，但怕是沒心思去了。”

“還是要去看看同行在做什么，否則容易閉門造車。”

“嗯。好在上面附上了會場主題，我和肯特會挑幾場和我們研究相關(guān)的分會去參加。”

“也行。……余舟呢？老張應(yīng)該也幫他報了一個名。”

“哦他說不去了，最近他眼里只看得到實驗，連吃飯都常常是同事打包帶上來的。”

陸寬抿了抿唇，站起來向外走去。在他身后，轉(zhuǎn)椅向后滑行了幾寸。

☆、第

18

章

陸寬已經(jīng)有一周沒來研究所了。一進實驗區(qū)，就被兩名擦肩而過的研究員眼下濃重的黑眼圈嚇了一跳。他掃視了一圈，沒在熟悉的區(qū)域看到青年的影子，隨手拉住一個研究員問：“余舟呢？”

“啊，他剛剛操作時，不小心打翻了一瓶ETA，跑去洗澡了。”

跟過來的克萊恩皺起了眉頭：“ETA？沾他身上了？”

“還好，手臂上沾了一小塊，不過大部分應(yīng)該都被實驗服隔離了。”

陸寬聽出了一點不對，問克萊恩：“怎么回事？嚴重嗎？”

“算是高毒性的藥劑，有一定脂溶性，可通過皮膚吸收。不知道他沾了多少……”

克萊恩的話還沒說完，陸寬就大步流星地走開了。研究所里的每一層都設(shè)置有休息區(qū)，按功能劃分成公共浴室、休閑區(qū)和臥室。他匆匆趕到公共浴室，里面?zhèn)鱽黼[約的水聲，他顧不得換鞋，直接向著磨砂玻璃被水汽氤氳的那個隔間走去。

“余舟？余舟？”他忍不住拍上了玻璃門。

“啊？誰啊？”里面的水聲頓時停了，傳來一聲驚訝的疑問。

“你的手怎么樣了？”

“沒大問題，已經(jīng)沖洗干凈了。”

“需要看醫(yī)生嗎？”

“應(yīng)該不用。你是陸寬？”

“……嗯。”

“呼，剛剛怎么突然來拍門，嚇了我一跳。你等一下，我馬上就好。”

陸寬略松了口氣，剛聽到青年受傷時緊繃的神經(jīng)緩了下來，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和青年擠在浴室里——意識到這一點，讓他有些不自在。一些剛剛心急時忽略的細節(jié)，這時全涌了上來。

里間的水聲頃刻而下，隔著沾染了水汽的磨砂玻璃，青年修長的身體若隱若現(xiàn)，明亮的燈光下，象牙色的輪廓無所遁形，甚至可以分辨出青年背部優(yōu)美的弧度和精瘦的腰，以及秀頎的雙腿……陸寬輕輕退開了一步，也許是浴室上方的燈管溫度太高，他覺得自己的臉被照得有些發(fā)燙了。他動了動喉嚨，悶聲道：“我出去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