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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老刀、刀老師的,小舟,你別仗著余教授寵你就沒大沒小的亂取名字——你看,都把宛宛教壞了!”
“切,再過兩個月,我就是他同門師兄弟了,稱呼上親昵一點有什么關系嘛。”
胡朔的記性卻不錯:“呵呵,我怎么記得你被錄取后,應該叫他師叔?”
余舟撇了下嘴,爭辯道:“那也是同一個學院。真要算的話,克萊恩教授都是我師兄呢,都是一個學校的嘛。”
“好好好,不管你想怎么叫,先過去找他吧,他一定也很意外你在這里。”
“不,他一點都不意外,我一個禮拜前就和他說了我會來這。”
聽著余舟和胡朔的貧嘴,陸寬有些明白了幾人的關系:他記得克萊恩有一個頗有名氣的師弟,不過他剛進C大不久后,克萊恩就去另一處當博士后了,所以雖說是同門,兩人并沒有多少交集。看來就是這位“老刀”了。
幾人來到一個展位前,和其他布置得有聲有色、已經吸引了一些觀眾的展位不同,這個展位還很冷清,展位空蕩蕩的,連宣傳海報都沒掛好,場內只站著一個瘦高的男人。他穿著淺色襯衫和亞麻短褲,踩著一雙帆布鞋,背影看上去像個學生一樣。不過他在平板電腦上的手指飛快操作著,指揮展位中的多功能機器人布置背景板,看得出是個中高手。
只是,不知那機器人是電源不足還是出了故障,動作顯得有些笨拙,當余舟上前拍了一下男人的肩膀時,還沒出聲,另一旁機器人手中的海報就掉地上了。余舟忍不住嗤笑道:“像你這樣布置,這展會結束了也不一定能布置好。”
男人轉頭看了一眼余舟,沒有說話,回頭繼續手上的動作。
被忽視的余舟卻老實了,訕訕收回手,問站在一旁的胡朔:“其他人呢?宛宛不是說來了好多人嗎?”胡碩笑道:“哈哈,其他人早就去其他展位打探虛實去了。”余舟額角垂下黑線:“怎么說也該先把自己的展位打點好了再去吧。”胡朔不以為意:“這不正在布置嗎?”
余舟剛想吐槽多功能機器人的笨重,下一秒就驚呆了:像是連環畫一幀幀的翻頁突然升級到動畫片的播放,之前還笨拙無比的機器人動作一下子流暢了起來,它快速地從地上按序號挑揀海報,拉出背景板上的角鉤,將海報的四個角攤開,掛到背景板相應的位置上。
不過好笑的是,每次它在拉開海報的第一個角時,都會將海報落到地上一次,再撿起繼續——余舟只要稍一回憶,就明白過來它是在不斷重復之前的動作,并將之運行地飛快無比。
這時瘦高男人終于肯拿眼斜睨余舟。
“最基礎的路徑記憶復制模式,你竟沒看出來?看來人都玩傻了,有多余的時間玩,不如來實驗室打打下手,我按小時給你計費。”
余舟不屑地撇嘴:“才不要被你壓榨。對了,宛宛是怎么回事,你改寫了她的性格程序嗎?怎么變得有些粘人?”
對方沒回答,而是把視線移到余舟身側的男人身上——從一開始就用奇怪眼光審視他的男人,讓人想刻意忽略都不行。
“小舟,這是哪位,你不引見一下?”
“額,這是陸寬,路上認識的一個新朋友。”
陸寬聽到這番規規矩矩的介紹,頗有些驚訝——他可記得昨天晚上對老李介紹時,他還只是余舟“手賤在路上撿的”一個人。不過,更讓他驚訝的還在后面。只見余舟把“引見”這份任務做到底,側過來對他說:
“陸寬,這是余邵,國內最出色的記憶芯片專家之一。”
陸寬的聽到余舟的介紹,瞳孔微微一縮,出于工作上的敏感性,他向前邁了一步并伸出手:“聞名已久,沒想到你這么年輕!”
余邵與他握了握手,心底想著陸寬這個名字是不是在哪聽過。一旁的余舟道:“他只是長了一張娃娃臉罷了,仔細看眼角都有皺紋呢——實際上,他已經是三十好幾的老大叔了。”
余邵聽到他這番評價,就著身高優勢揚手拍了下余舟的腦袋:“小白眼狼,我生皺紋可不是因為工作,卻是替你操心累出來的。”
語氣雖嚴厲,眼里卻帶著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