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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歲的好動男孩，但在這些布置中，卻有一處格格不入的地方——書桌后方，有兩個高達(dá)天花板的大書架，仔細(xì)去看，會發(fā)現(xiàn)其中半壁都是艱深難懂的醫(yī)學(xué)：……

在這兩個與整個房間的氛圍格格不入的書架前，坐著一個戴著細(xì)框眼睛的青年，他大概二十出頭的模樣，裹著真絲睡袍的身材比平時更顯瘦弱，此時他雙手揉著額頭，從吳媽的角度，可以看到她家小少爺漂亮的唇角微抿著，擰成一個不開心的直線。

吳媽放輕了腳步，將餐盤放在桌上，聲音中帶著擔(dān)憂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二少又頭疼了嗎？要不要叫醫(yī)生來？”

青年微不可見地?fù)u了搖頭：“沒事，老毛病了。”他拿起盤中的牛奶喝了一口，想起了什么忽而頓住，抬頭問吳媽：“我哥回來了嗎？”

吳媽點點頭，答道：“大少八點多就回來了。先回的側(cè)樓，大概一刻鐘前來主樓找梁董，現(xiàn)在還在書房里。”

“他沒受傷吧？”

“沒有，受傷的是梁辰。”吳媽回話時不起波瀾的語氣，仿佛這是理所當(dāng)然的事一樣。

“嚴(yán)重嗎？”他繼續(xù)問道。不知是因為用力還是因為疼痛，青年握著玻璃杯的手指顯得比牛奶還白。

“雖然傷口看上去可怕，但實際上并不嚴(yán)重，宋醫(yī)生說按梁辰的體質(zhì)，過幾天就能好。”

青年仰起臉，帶著微笑道：“那就好。謝謝吳媽，你下去吧，我想一個人呆一會。”

吳媽退了出去，輕聲帶上房門。

青年抬手在桌面的遙控器上壓了一下，整間屋子瞬間暗了下來，只從落地窗投進(jìn)院子里的微弱燈光。青年摘下眼鏡，仰著頭靠在寬大的座椅上，隨著窗紗的飄動，青年的面部輪廓也在室內(nèi)的投影中忽明忽暗。

如果此刻陸寬在這里，見到這一幕一定會驚愕地睜大眼睛，不相信他所看的——房間中的青年，竟和余舟有著一模一樣的五官！

同樣精致的眉眼，鴉羽般的長睫，英挺的鼻梁，甚至不說話是，抿唇的角度都是一樣的。

只是如果兩個人站在一起，還是能輕易地區(qū)分開彼此：余舟待人時有一種市井的親昵，對剛認(rèn)識一分鐘的人就能稱兄道弟，而房間中的青年，身上卻有一種讓人只可遠(yuǎn)觀而不可狎玩的清貴。

青年在暗影中坐了一會，伸手拉開寫字臺下的抽屜，從一個長形金屬盒里取出一支雪茄，放在鼻子下深深聞了幾下，臉上露出了一絲松快的表情。但他并沒點上，只是放在桌面的方巾上把玩著，一點一點地碾碎它，然后和方巾一起揉成一團(tuán)，投進(jìn)旁邊的垃圾桶里。

青年沉沒在黑暗中，一動不動地、像是雕塑般靜坐了半刻鐘的時間。然后像是雕塑忽然活了一樣，他驀的伸出手去，在桌面上輕點了一下，啟動了屋子內(nèi)部的照明系統(tǒng)。當(dāng)光線撲到青年臉上時，照出了一張表情柔和的臉，仿佛半刻鐘前窗紗浮動間顯露出的那個面無表情的人影，是一個只存在于暗夜中的幻覺而已。

☆、第

5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