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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你就可以坐收漁翁之利了吧?”王錦危險的瞇起眸子,果然身邊的人一個個的都是奸詐無比啊,對誰都不能掉以輕心。
“嗯,你要是這么理解也行。”念北也不掩飾,坦蕩的讓人咬牙。
“念北,你真奸詐。”
“謝謝,彼此彼此。”
兩人過完了嘴癮,最后也只能是不甘的離開了,甚至想賺些小便宜都不敢,怕引火燒身更難耐,晚上,南寒玉和蕭暖玉又過來一趟,細細叮囑了她幾句,比起尋常人家嫁女,他們不舍的情緒就淡了許多,因為是娶進來,而非嫁出去,他們更多的是擔憂,明天大婚規矩甚多,行錯一步,外人看不出來,可族人卻懂其中的門道,她是玉家的小姐,更要嚴格律己,維護自己的尊嚴和體面。
兩人走后,玉樓春躺在床上卻是睡不著了,華珊珊給她守夜,聽到動靜,忍不住問,“小姐,是不是太激動了睡不著?”
玉樓春干脆坐起來,苦笑,“不是激動,是心里有些……不踏實。”
華珊珊寬慰道,“小姐,這也正常,聽說很多人都是這樣,叫什么婚前焦慮綜合癥,您別多想,踏實的睡吧,明天還得早起呢。”
玉樓春搖搖頭,嘆息,“我知道,可就是心神不定。”
“難道您覺得……”華珊珊頓住,大婚前夕,不吉利的話是萬萬不能說的。
玉樓春默了片刻,問道,“可是都準備妥當了?”
華珊珊應道,“小姐放心,一切事宜都安排周全了,所有的規矩禮儀都是玉闕爺爺指導的,明日他也會跟著前去迎親,還有我爺爺,他和堂哥負責安全,此外,慕容少爺和向大少也早有布置,一路上不知道做了多少安排,確保一切順利,魏大圣也動用了天威門,跟在迎親的隊伍里,絕對萬無一失。”
玉樓春揉揉額頭,“還有一個人……”
華珊珊脫口而出,“瑞杰霍爾?”
“嗯,自從上次那場賭局輸了后,他就一直沒有動靜了,這可不像他的作風。”
“會不會是躲起來不敢出面了?畢竟現在霍爾家族已經不容他了,m國那邊也對他發出了通緝令,他難道還敢鬧事?”
“他會的。”玉樓春肯定道。
華珊珊皺起眉來,“小姐可是擔心他明天會出現?”
“嗯,我大婚的事所有人都知道,他不會不清楚,而他想生事,明天也是最好的機會,能破壞玉家小姐的婚禮,他一定會覺得特別有成就感。”
“他就不考慮后果嗎?”
“他不計后果的,他只要賭贏了就好。”
華珊珊被這番話說得也心神大亂了,到最后,反倒是玉樓春出言安慰她,“好了,別多想了,明天就算會有事,也是好事多磨,父親在,還有念北,一切都會逢兇化吉的。”
華珊珊聞言,這才算是踏實了,主子能卜算吉兇,這個日子又是主子挑選的,那定然是早就算過的,一定是沒問題的,而念北又懂預測,要是有危險,他不會瞞著不報,所以,明天大婚肯定是順順利利。
翌日,天還不亮,玉樓春就起來妝扮,念北伺候著,一絲不茍,神情也比以往都要肅穆鄭重些,讓旁邊的人想說兩句玩笑話都不敢,從頭飾到嫁衣,早就都是準備好的,一切依著玉家小姐的規格來置辦。
頭飾是南寒玉親自雕琢的,血玉刻出來的鳳冠,耀眼生輝,嫁衣是蕭暖玉親手縫制,擎天的紅色美艷逼人,玉樓春妝扮好后,身邊的人望著她,皆是一副驚艷到失語的表情。
吉時到,鞭炮齊鳴,聲樂響起,玉樓春拜過父母,帶著族人,從黃花溪出發,往京城而去。
一路上,浩浩蕩蕩,蔚為壯觀。
幾百人的迎親隊伍絕對是一道震撼的風景,更別說,這隊伍里的人都身著古裝了,如今復古風也不是沒有,騎高頭大馬,坐錦繡花轎,披紅掛彩,鳳冠霞帔,吹吹打打,拜堂成親,這樣的畫面眾人也都欣賞過,除了一時的新奇并沒有多少的驚異,就像是看一出華麗的戲,可今日,卻是不同。
這不是戲,這是真實。
那古時的服裝不是演出服,那手里拿的東西也不是道具,一路吹奏的樂曲歡天喜地更不是表演,從黃花溪走到京城近幾個小時的路程更不是作秀!
那是真實的在迎親!
一路驚艷,一路震撼,收獲的不止是羨慕嫉妒,還有對玉家的向往尊崇,幾百年的世家大族呈現在世人面前的是這般矜貴的存在,讓人贊嘆膜拜。
隊伍中,最華麗惹眼的存在,還是那輛迎親的馬車,因為是女迎男,她不適合騎馬,坐轎又落了氣勢,所以自古以來,玉家小姐成親,出行坐的都是特制的馬車,這馬車也有幾百年的歷史了,卻歷久彌新。
前面八匹馬拉著,雪白的馬頸上都系著紅綢挽成的花,后面車廂是半開放式的,所用的樹木千年不腐,散發著淡淡的香氣,車體上晶瑩剔透的玉石雕刻裝飾美輪美奐,玉樓春坐在中間,鳳冠霞帔、紅衣加身,美艷不可方物。
跟隨玉樓春一起去迎親的玉月明忍不住對身邊的夏夜道,“姐姐好美啊,比起一國的公主來還要好看。”
夏夜嗤道,“公主?姐姐這架勢分明是女王好么?”
玉月明笑著恍然,“對,女王,姐姐就像是女王,這是去迎駙馬了,還是一下子兩個,姐姐就是威武霸氣。”
夏夜幸災樂禍的道,“我比較好奇那兩位駙馬的心情,是不是跟待嫁的新嫁娘一樣正嬌羞不安呢?”
玉月明噗了一聲,嬌羞不安?只是想象,他都要凌亂了。
隊伍走的不快不慢,卡著時辰到的京城,京城繁華,路段經常堵的心塞,可今日,來了這么一列浩浩蕩蕩的隊伍,卻是暢通無阻。
因為今天禁行了。
這是z國為慶祝玉家小姐大婚給予的方便,國人都沒有異議,相反,甚至很多單位學校放假,為的就是能親眼目睹大婚的盛況,這可是百年難遇啊,誰也不愿錯過。
各路媒體爭相直播,可也只能直播在路上的一段,黃花溪他們可是進不去,讓很多守在網絡前等播出的人扼腕嘆息,但是能看到那一路的繁華美景,也算是稍稍寬慰了些。
進了京城,去往慕容家的路上,路兩邊都掛上紅綢,像是指引著前行的方向,離著還有千米,紅毯鋪地,花開兩列,喜慶的鼓樂響聲震天,每個人臉上都是燦爛的笑意。
慕容家的大門可沒有關上,顯得太沒氣勢,慕容秋白也是一身古時的新郎禮服,站在那里,風華絕代,眉目溫柔,像是等了千年,只為她的到來。
車停下,玉樓春款款走過去,與他執手,相視一笑,兩人先拜別了慕容衡,再拜別慕容韜和林雅,玉樓春行的兒媳的禮,那一跪結結實實,給足了慕容家臉面。
慕容老爺子眼含熱淚,慕容韜激動的強忍著,林雅扶起玉樓春,笑著哽咽,等到玉樓春喊了一聲“媽”,她再也控制不住,歡喜的哭出聲來。
新人離去,鞭炮聲再起。
隊伍轉了方向,往向家而去。
馬車上,慕容秋白坐在她的左側,與她牽手相視,“小樓,我現在可是你名正言順的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