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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江平忠跪到父親腳邊求道,“三弟素來文弱,實在是禁不起板子啊!就算他犯了錯,用別的方法責罰便是。”
這時江成錦也附和道:“是啊爹,我之前挨的那三十大板,到現(xiàn)在還沒好完呢,三弟他又不像我,從小被你打慣了,皮糙肉厚的。”
江震雄這才恍然間意識到,別說江平忠了,就連江成錦骨子里也比江應南善良。
可嘆他之前瞎了眼,居然還一直把江應南當作自己最喜愛的兒子。
“他一心想害你你還替他說話,是不是傻?”江震雄瞪了二兒子一眼,“誰都不許再替他求情,否則我一起打。”
江平忠還想再說什么:“可是爹……”
“閉嘴!”江震雄給了他一戒尺,“是不是把我的話當耳旁風?”
“……孩兒不敢。”江平忠立馬閉了嘴。素日里父親對他既嚴厲又不太重視,所以他在父親面前有幾分怯懦,從不敢違逆。
“好了忠兒。”阮氏過去把江平忠扶起來,“這是你三弟自己釀下的大錯,這苦果,他必須自己承擔。”
阮氏心里很清楚,相比起江應南這次犯下的錯誤,只打三十下,已經(jīng)是江震雄念在父子多年情分上,最大程度的手下留情了。
此刻行刑的報數(shù)已經(jīng)到了二十多。
江應南一直咬緊牙關(guān)一下下地挨著那猛烈的責打,一聲都沒吭,只有他咬得溢血的唇和在長凳上刮出幾道深深印記的指甲出賣了他有多么疼痛。
當三十下總算結(jié)束的時候,江應南身上已是一片血肉模糊。
他早已快要痛暈過去,但卻強撐著保持清醒,當板子終于停下時,他甚至還用盡全力搖搖晃晃地從長凳上站了起來。
江震雄在心底嘆了口氣。他又何嘗不知道,看似柔弱的小兒子其實心底比任何人都驕傲。以他的聰慧與性情,原本足以成就一番大事業(yè),可嘆卻心術(shù)不正,亦選錯了為伍之人。
“南兒,”江震雄終究還是忍不住走過去,遞了幾張銀票給他,“這些你拿去,夠你用一段時間了。等你傷好后便去好好找個營生吧,以你的才華,無論在哪里生活相信都足以養(yǎng)活自己,并且綻放光芒……”
“夠了!”
江應南忽然一把奪過江震雄手中的銀票,兩三下撕了個粉碎,然后將碎片狠狠砸在了江震雄的臉上。
“我用不著你現(xiàn)在還要假惺惺!你口口聲聲說疼我愛我,卻就因為我是庶子,從來就不肯給我真正想要的東西!但凡我有一絲可能用正當手段得到世子之位,又何需鋌而走險?!我今天這樣都是你逼的!憑什么庶子就不能當世子!”
“……你居然事到如今還冥頑不靈!”
江震雄此刻對小兒子的不知悔改是徹底絕望了,他冷冷一笑,看了江平忠一眼,“你真以為庶子憑正當手段無論如何也當不了世子嗎?你有做過足夠的努力嗎?我今天還就偏要當著你宣布——從今天開始,江家世子就是你大哥江平忠!”